他这一次没有妥协雷震的要求，而是给了雷震选择，他说：“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我们都不再回来了。”

元一问出这话后，就已经猜到会得到怎么样的回答，但他眼里还是克制不住的期盼。

他们形影不离的相伴这么多年，万一雷震这一次选择了他呢？

雷震的反驳是下意识的：“那怎么行！我说过要保护江寻，我若走太远，江寻出了什么事我都帮不上忙。”

元一眼中的期盼变成了落寞。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另一边是江寻，雷震不会有任何犹豫，都会选择江寻。

他其实应该理解的。

他修鬼道，对于鬼物最为了解。

当初的雷震弱小至极，自爆之下神魂能得以保留，全是因为对江寻的执念。

那些执念是刻在神魂上的，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元一知道，他也应该理解，却还是感觉心中发堵。

雷震说完这番话，就看着元一眼中的光芒消失，他心中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要失去什么。

他几乎是仓惶的语无伦次地解释：“元一，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走，只是我不能放下江寻，元一你知道的，现在新的天地规则建立，三千世界还有些无序，江寻很可能遇到危险，我不能不管江寻……”

雷震不停解释，元一安静地没有回应，雷震终于意识到元一这次不是开玩笑的。

他瞬间茫然又无措，焦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他不能不顾江寻，也不想让元一离开，就像是两种不可割舍的东西，非要让他选择其一。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元一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元一。

若以往雷震这幅表情，元一很快便会妥协。

但这一次，元一咬了咬舌尖，不让自己心软。

若继续这般相处下去，无论再过多少年雷震都只会当他是朋友，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想要得到更多，那便要暂时狠心。

他从小作为杀手的经历告诉他，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抢，自己去想办法得到。

他真是个自私的人……

元一狠心推开了雷震抓着他衣袖的手。

雷震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眼神呆呆的，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元一扭头不去看雷震的眼神，他态度十分决绝地道：“你既不愿跟我走，那我便走了，后会无期。”

元一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他是个杀手，杀手本该无情，演起无情来没有丝毫破绽。

雷震急得跟着追了出去，他想喊元一留下，他甚至想出手强行把元一拦下。

可平时像个炮仗一样的雷震，最终什么都没做，颓然地停下脚步。

因为他发现，元一要走，他根本没有立场挽留。

这些年元一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他总说把元一当最好的朋友，可他却一直在让元一为他妥协，让元一同他一起，从未问过元一的意愿。

现在元一有了自己的想法，元一想要离开，他又有什么立场来阻拦呢？

元一走得头也没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