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都跟着颤了一下。
黄建军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谁?
谁敢在市委大楼,这样敲一个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门?
“咚咚咚!”
第三轮砸门声停下来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刘的声音。
“黄部长,拦不住,我真拦不住他……”
话没说完,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小刘半个身子挂在来人的胳膊上,被轻轻一带,整个人甩在了门框边上。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
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一头美式前刺,白衬衣干干净净,西裤裤线笔直,黑皮鞋擦得发亮。
他进了门,不弯腰,不点头,也不笑。
反手把门关上了。
“你出去等。”小刘还扒着门框。
“我说过了,今天见不到人,我不走。”年轻人说,“现在人我见到了,你出去吧。”
小刘看向办公桌后面。
黄建军抬了抬手。
小刘如蒙大赦,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
黄建军没急着开口。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认识。
杨严,市交通局执法大队的科员。三年前安排进去的,开发区纪委马科长的关系。马科长亲口开的口,说自家一个晚辈的孩子,毕业两年没个正经着落,让黄部长费费心。
黄建军和马科长算不上交好,但打过几次交道,彼此都很给面子,一个圈子里的人。
这点面子,他给了。
人,进去了。钱,也收了。
黄建军的目光在那头美式前刺上停了一下。
三年了,这小子的头发还是这个样子,寸许长的刺一根根立着,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坐办公室的。
“坐。”他指了指会客沙发。
杨严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隔着一张桌子,看着黄建军。
“黄部长,我不绕弯子。”他开口,“昨天上午,你们开那个会,有一大批干部被停职了,您知道这事吧?今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大队长把停职通知送到我手上,督查室下发的红头,第二批名单,上面有我。”
“我来问一句,我为什么被停职。”
黄建军伸手去端茶杯,端到一半,手停住了。
第二批?
他上午只顾着应付一个接一个上门的人,竟不知道名单还在往外发。
这肖北果然是官场阎王,早该知道这小子出手狠辣,竟然真是一招接一招,把人往死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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