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
肖北走下车。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扎在裤子里,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他就这么往那一站,周围的气压都变了。
徐工铁从后面跟上来,检察院的制服板正笔挺,手里捏着逮捕令。张硕从最后面的指挥车上钻出来,身后跟着曹恒印。
高进看见肖北,腿肚子一软。
“肖……肖市长……”
肖北看都没看他。
徐工铁上前一步,展开逮捕令:“刘二癞子,男,四十七岁,开发区后刘村人。涉嫌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伤害,市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
刘二癞子站在挖掘机履带上,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逮捕我?”他从履带上跳下来,一米八几的块头,膀大腰圆,脖子上一道刀疤,“我犯什么法了?我就站这儿看热闹,你抓我?”
他身后七八个混混围上来,个个膀子比他粗,手里攥着钢管和砖头。
徐工铁面无表情:“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你暴力阻工,打伤施工人员三名,砸毁施工机械两台。证据确凿,依法逮捕!”
“放屁!”刘二癞子往前一步,指着徐工铁鼻子,“你哪个单位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抓人?”
他伸手去推徐工铁。
手刚伸出来,肖北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刘二癞子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紧接着一股巨力从手腕传到肩膀,整个人被抡了起来。他二百多斤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半圈,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咔嚓。”
刘二癞子发出一声惨叫,右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在身侧。脱臼。
肖北没停。他一脚踩在刘二癞子胸口,靴底碾了碾,把刘二癞子的脸踩进泥水里,冷哼一声不屑的吐出两个字:
“杂碎。”
“啊——!”刘二癞子挣了两下,动不了。
全场死寂。
几十个混混站在原地,钢管举在半空,没人敢动。特警的防暴枪对着他们,但他们的眼睛全在肖北身上。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脚底下踩着一个人,泥水溅了他一裤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进站在旁边,双腿开始发软。
曹恒印走上来,朝后面一挥手:“带走!”
两个法警上前,把刘二癞子从泥水里拖起来,反铐双手。刘二癞子疼得直抽冷气,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曹恒印转向高进。
“高大队。”曹恒印的声音不冷不热,“涉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经玄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你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依法予以逮捕。”
高进的脸刷地白了。
“我……我没有!我是正常执行公务!”
曹恒印挥了挥手。两个法警上来,把高进的胳膊拧到背后,咔哒一声铐上。
高进被铐住的瞬间,肖北走到了他面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