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部分仍然是1平方600元的现金补贴。”
“不足部分,每平方补480元即可!”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像炸了锅。
这笔账没上过学也会算。
在这里闹事的大多是原本不在拆迁范围的人,现在一下子把他们也划进去了。
而且这补偿方案也太香了。
不仅能住上新房子、好房子,还能拿钱。
这简直是中彩票。
“领导!你说的是真的?”
“整村都拆?我们家在不在?”
“我家已经量过了还用重新量吗?”
“我家三百平方,要了房子还能拿多少钱?”
肖北没再说话,把喇叭递回去,转身就走。
张硕和徐工铁跟上来,三个人毫不犹豫地往停车的方向走。
蔡旭东立即上前接过大喇叭。
“老乡们,别急!公告随后就会贴在征收办大门口,上面写得很详细!你们想问的问题上面都有!征收办也有我们的同志在里面,会一一解答大家的问题!”
肖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王大山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后视镜里,人群还在涌动,但已经不是围堵的架势,而是往征收办方向涌。
......
第二天,黄建军坐在自己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皮转椅上。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亮了,组织部三层小楼里安静得很,走廊上有人路过,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有些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留下一股焦糊味。他想再点一根,手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烟盒空了。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茶早就凉透了,泡得发苦,他皱着眉咽下去,把杯子重重跺在桌上。
高进被抓了。
就在昨晚,他在酒桌上唱革命歌曲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肖北停工了,工地瘫了,舆情也炒过一轮了,他黄建军该出的招都出了,该看的热闹也看了。他甚至在酒桌上跟老张他们拍着胸脯说,肖北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结果呢。
两个小时后,他的人,在工地上,被肖北一脚踹翻在地。
消息是组织部一个跟高进相熟的科长发来的。科长在电话里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厕所里。黄建军点开一条,听见那头有警笛声,有村民的叫喊声,还有高进被扇耳光的脆响。
他听了两遍,才把事情拼凑完整。
肖北根本没有停工认输。停工是给他看的,是给省里看的,是给所有人一个“政府已经尽力”的交代。等省委的批复一下来,肖北反手就调了宁零县的警力,绕开开发区,绕开市局,直接把人按在了工地。
刘二癞子被抓了。高进也被抓了。
黄建军把手机拍在桌上,喉结上下动了动。
刘二癞子是不是黑社会,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个滚刀肉,拿钱办事的混子,跟黑社会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高进被抓的罪名比他想的严重得多——受贿罪,徇私枉法罪。
高进到底收了刘二癞子多少钱,黄建军不知道。
高进到底有没有把黄建军供出来,黄建军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高进不能出事。高进出事了,他这个组织部长就是下一个。
黄建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面的那个号码。
陈泽。市公安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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