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在高速项目上阳奉阴违、背后搞鬼，谁就不配再占着这个位置！组织部也一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建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几个常委都低着头，看着自已面前的本子，没有人站出来为黄建军说一句话。

陈泽的坐姿没有变，甚至没有看黄建军一眼。他早就料到这个局面。

肖北要立威，黄建军就是现成的靶子。他陈泽要自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黄建军一个人顶在前面。

肖北没有停下，他的目光依然锁在黄建军身上。

“黄部长，你家门下的人，你自已管。管不住，组织上帮你管。”肖北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送出来，落在黄建军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肖北这才慢慢坐下来。

黄建军低下了头。

李建明放下茶杯，环顾四周。

“肖北同志的话，很重，也很及时。”李建明说，“高速项目是省委交给我们玄商市的政治任务，不容有失。个别干部，如果确实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必须配合纪委一查到底。”

他顿了顿。

“黄建军同志，你要对照肖北同志指出的问题，认真反思，拿出整改措施。散会。”

李建明起身离开。其他常委也纷纷起身，陈泽动作最快，拿起笔记本就往外走，没有看黄建军一眼。

黄建军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像被人抽去了全部力气。

肖北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平稳，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肖北进门的时候，张硕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正翻着一份文件。包山跟在后面，轻手轻脚地给两人倒了茶。

“怎么样？”张硕头也没抬。

“效果比预想的好。”肖北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我当着一众常委的面，把黄建军骂的狗血淋头，这逼养的跟死狗一样，一句话不敢吭。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张硕一听也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包山，也笑的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儿，包山问：“陈泽呢？”

肖北撇撇嘴：“为什么今天我特意把他’扩大‘进来，就是让他看戏呢。这小子一下会就跑了。”

“他当然要跑。”张硕说，“他今天能坐在这里，已经是烧了高香。”

包山把茶杯端到肖北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哥，我有点不明白。”包山说，“高进的口供，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拿到，但既然他都进去了，凭他的情况，扯出黄建军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直接……”

包山没把“拿下黄建军”几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肖北端起杯子，没喝，看着包山。

张硕笑了笑，把文件放下。

“包山啊。”张硕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包山赶紧站直了：“硕哥，你说。”

“第一，黄建军是什么级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