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由,就算是欧阳伯伯对不住你了,你跟炫儿的婚事,要取消了。”欧阳泰说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他望着季小由,沉重地说道。
于芙蓉紧靠在他的身边,浑身颤抖着,显然这件事已经让她担扰了许久。
季小由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气来了,不过,她的两只眼睛还是那样的呆滞无神,苍白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虽然她也想着要努力地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插进去一刀,除了那种麻痹的痛,还是痛。就连她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也毫无知觉。
“欧阳伯伯,你,你说得太对了,我跟欧阳炫的婚事是应该取消的,本来嘛,我们也不合适,那就取消好了---”她的嘴唇拼命地抖哆着,颤颤巍巍地就是合不拢,最后,她不得不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悲惶和无助,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她眼睁睁地望着前面愧疚不已的欧阳泰,还有哭哭啼啼的至亲的妈妈。她突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地一片昏黑,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昏倒过去的时候,她却死死地咬着牙关,硬是撑了下来。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啊,她还跟欧阳炫通过电话呢?虽然他的声音有着一惯的冷淡,可是,他还是耐心地倾听了她所说的话,为此,她还小小地满足了一番,想到明天俩人的见面,就要给他一个惊喜,他又会怎么样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了事情变成这样子,明明不爱她了,却不肯告诉她呢?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决不会回来的。
难道,难道这就是他当初所说的报复吗?他真的要将她摧毁得体无完肤,他才肯罢休吗?好吧,他做到了,他也成功了。他不仅掏空了她的身体所有的勇气,还撕裂了她那颗完整的心。
她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如今崔爱迪怀了他的孩子,她就要成为欧阳家的媳妇了,而她,不过是被遗弃的一个影子罢了。
想起来也真是可笑,她跟他的纠缠也有一年多了,每次,他总是很小心地,完事以后总要强迫她吃下避孕药,他才会放心地离开,当初她还庆幸不会怀上他的孩子呢?
现在,她竟然有些后悔了,如果,如果她也怀了他的孩子,欧阳泰肯定不会那样对她的!
“小由啊,妈对不起你啊!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好恨啊!”于芙蓉看到她有些神魂荡r的样子,她也吓了一跳,她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感情瓜葛,可是,想起欧阳炫一直对她的不冷不淡,她以为她最多也只会伤一阵子的心,慢慢地就会消除了伤痛。
谁知,这孩子变得不哭又不闹的,倒有些让他们措手不及了。她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她于芙蓉虽然不是她的亲妈妈,却也是她在这个世间上至亲的亲人,这孩子已经无父无母了,可是,她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洒盐啊,她还是人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最初的念头,于芙蓉就恨不得掌自己几个耳光。名为摄合这两个孩子,
实际上却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季小由,自己就忍不住哭天抹泪起来。
“妈,你哭什么啊?我不伤心,真的,”季小由推开于芙蓉,神情有些狼狈,她勉强地笑道,“我本来就不爱他,你是知道的。他净是欺负我,连订婚也是勉为其难的。我就想着跑得远远地,就是为了避开他啊!现在倒好了,省他对我大呼小叫的,他也不爱我,爱迪姐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会好好地待她的。真好啊!我要上楼去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就快步地跑上楼去了。
一直跑,一直跑,等到跑上了二楼,跑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再把门一关好。她转过身来,一下子就瘫软在墙壁上,浑身就再也使不上劲儿了,就像死去了一样。
她呼呼地喘着气,冷冷一笑,笑得肺部里都有些碜痛了,她还是一直笑,一直笑。
“欧阳炫,你如愿如偿了,你终于报复我了!我恨你!”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你本就不该来找我,你一直戴着那冷漠的面具,又该多好啊!”
“我恨你,我恨你!”
一遍遍地呼唤声响彻整个房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小由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原来她刚才伤心过度,竟靠着墙壁睡过去了。她感到脖子僵硬,肩膀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一件外衣,是白色的衬衣。可是,她也不在意,头脑里浑浑噩噩地,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愿意去想。
周围只有朦朦光线,外面窗外洒进来的点点月光,被一阵风带过,更是影影绰绰的,让人觉得阴森可怖。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该哭的,也哭过了;该流的眼泪,也流尽了,生活,总得继续啊!
幸好她现在还有南阳小学的孩子们,只要一想到他们,她的心里就平添了几分的力气,也许,她明天就该回去了。
这里,毕竟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