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笑着说了这句。
陈暮云是那种小圆脸,看上去温柔可爱,空气刘海,披肩发,很是让长辈喜欢。
“好”,宋北树笑着答应,看了陈暮云一眼。
两个人到了工作室门口,宋北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喊醒陈暮云,“快醒了。”
陈暮云皱着眉醒来,一脸无辜,声音哑哑的,“到了吗?”
“嗯,下车了”
宋北树扫了二维码付钱,陈暮云才开始回神,打开车门。
一股凉风吹过,瞬间提神醒脑。
“不是说去看桌椅吗?”
站在工作室面前,陈暮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在这之前先带你去看个东西”,宋北树打开工作室的门。
看到加湿器,陈暮云转头看了眼正在插电的宋北树。
“你真的买了加湿器?”
宋北树打开加湿器,一股股水雾喷出来。
房间里湿润了很多。
陈暮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隔不远,可我那个房子里一点都感受不到干燥呢?”
宋北树关了加湿器,走过来,“这里靠近街道,所以很少开窗通风,空气流通性会变差很多,房间里会干燥很多。”
陈暮云点头,“那应该多买几个绿植放在这里。”
“那你可以帮我参谋一下,我对花花草草不太懂,听说你们女孩子会知道的比较多一点。”
陈暮云点头,“好,那你等我晚上回去看看,
明天帮你买几盆。”
她想着,晚上要多看看这方面的知识了。
接着,两个人去看了办公桌椅,宋北树这次很满意,价钱也很公道。
“你们一共几个人啊?”
陈暮云看了眼办公桌椅。
“暂时就我们两个,等过几天我去找人投资那个软件,投资成功就可以招人了。”
宋北树开始思考自己可以找的投资人。
陈暮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宋北树转过头。
“盯着我看什么?”
她摇头,只不过是想起了高中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北树,不论在什么境遇下都能笑着面对的人。
“宋北树”,她沉默了很久后开口,声音沉闷。
“怎么了?”
“你”,刚说出一个字她就后悔了,摇头说着没什么。
宋北树也没再说话。
其实,她只是想问一句以后的宋北树还能记得她吗?
后来想了想,其实记不记得有什么意义呢,现在陪着不就好了,至于以后谁会能想那么久远。
“宋北树,陪我去个地方吧”
陈暮云想去看看,李叔是不是还在那里。
“好”
宋北树收拾好工作室里的东西,然后跟着她一起出门。
到了饭店门口,宋北树以为她饿了,倒也是没说什么,跟着她进去了。
“李叔”
陈暮云在门口喊了一声,里面的男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小陈,你过来了”
说这话时,男人明显比昨天沧桑了不少。
陈暮云看了眼门口,抿嘴,忍住哭意,“李叔,我…”
“我…”
她说了两次,话都没能说完整。
“我知道,两碗不要汤的面,是吧”
男人进了后厨,陈暮云转头,擦掉眼角的泪。
宋北树没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坐在桌子前。
面端出来的时候,宋北树上前接过。
“李叔,你,怎么”,陈暮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坐在收银台位置上,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为了给你婶子看病,卖了房来的这边,没想到,居然连一个月都没坚持下去,早晨刚把你婶子火化了,我这把年纪,不出来干点事是真的没什么可以做的。”
宋北树边听边吃完了一碗面,他也终于想起来了,这个老板以前是学校门口开面店的那位,这个面当时他觉得味道还挺好。
没想到老板的事情这么让人伤心,更没想到陈暮云居然会认识这个老板。
从面店出来以后,陈暮云就一不发。
宋北树问她也只是“哦”,“嗯”的回答着。
两个人走到一个公园,陈暮云突然开口,“宋北树,你说人死后都会去哪里啊?”
宋北树被问的愣了愣,干巴巴地回答,“死了就是死了吧,没有触感,就算外界再怎么样,死掉的人又不会知道。”
陈暮云看了眼宋北树,想到他会回答的很直男,没想到这么直男。
“那你说,人的记忆会是多久,李叔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走出李婶已经没了事实?”
她又问。
“这个取决于个人吧”,宋北树认为,一个人要用多久才能走出伴侣没了的事实取决于一个人有多爱他的伴侣。
“那你呢?”
她转头盯着宋北树的眼睛。
宋北树看向她,两个人视线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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