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数日。
黄和泰始终没见那伙海寇离开,心中不安越来越强。
干脆带人爬上岛屿东面的果老山,看看这伙人在搞什么鬼。
刚到山顶,只朝西边望了一眼。
黄和泰便惊得目瞪口呆,险些站立不稳。
往日不毛之地已模样大变,沿岸杂乱草木为之一空,搭起了上千个窝棚。
更可怕的是,还有不少匠人在取木建房,已有十余栋民居建好,屋顶烟囱冒出缕缕炊烟。
地面上还有夯实的土路,将整片空地分为数个方格,方格之内又有纵横小路,明显是一座大城雏形。
阡陌之上,又有许多男男女女穿梭忙碌,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岸边……岸边疍家船排出数里,还他娘的有人在建码头栈道!
黄和泰是真的慌了。
说好的只是晾晒货物呢?
谁家晾晒货物,能晾个城出来?
这是把他这南澳岛水师基地当家了啊!
看这个架势,仅登岛的这几千人还嫌不够,这城是奔着上万人去修的啊。
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这就是守土有失,副总兵。
港内大小船只也挤成一团,似乎准备离港。
从外表看,和硇洲珠场的巡检司士兵一模一样。
这时,雷三响从火炮甲板舷梯探出身子:“舵公,火炮装填完毕。”
林浅道:“炮口抬高,朝山上射。”
“明白!”雷三响大声应道,而后缩回身子,大声传令。
片刻后,只听雷三响大喊一声:“放!”
整个圣安娜号右舷火炮渐次发射,船体一阵摇晃,右舷布满浓浓硝烟。
火药味呛的人喉咙发痒。
待硝烟散去,林浅举起望远镜。
只见水寨后面的青山上,烟尘一片,中弹处的树木被打的粉碎,露出褐色泥土。
还有几颗炮弹落到营寨中,把地面犁了道道深坑。
营寨中的兵士,愈发慌乱,乱作一团。
过了一会,雷三响又喊一声:“放!”
又是一串摄人心魄的炮响。
圣安娜号单舷共计十四门火炮,比袁崇焕守宁远城时还多三门。
拿来轰这成天被欠饷、做苦役的兵士,简直是代差打击。
这一轮炮后,已有些许兵士开始逃窜。
林浅不喊停,炮击便一直持续,转眼过去一个时辰。
果老山北山腰,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
偶有射歪的炮弹落入营区,屋舍被砸塌了十余幢。
营房中的兵士虽没全部四散溃逃,可战船也没有一艘再敢出海。
炮击间隙,只见一艘快船从港口驶来,只见船只升了半帆,这正是大明海寇向官军投降时的通用做法。
林浅叫停炮击,静候快船靠近。
一顿饭的工夫后,黄和泰灰头土脸的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