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爷!\"阿尘哭喊着扑过来。
\"陈老先生!\"林诗音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陈四两倒在林诗音怀里,胸口一个血洞,呼吸急促。他看着林诗音,嘴唇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块旧怀表,塞进她手里。
\"交给……来巡查的那位长公主……\"他喘着气,一字一顿,\"告诉她……银霜当年藏的东西……在临渊城……老城区……地底……\"
\"什么地底?你说清楚!\"林诗音急道。
\"怀表里有……星图……\"陈四两的声音越来越轻,\"守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他最后看了林诗音一眼,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阿尘,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笑。
\"……好孩子。\"
他的手垂了下去。
血手捂着断腕,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四两的尸体,又看向林诗音,眼神阴狠:\"小丫头,把怀表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诗音没有看他。
她把陈四两轻轻放下,站起来,转身,面向血手。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杀了他。\"她说。
血手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是我师父。\"林诗音说,\"虽然他不肯认我。但你杀了他。\"
她一步一步朝血手走去,拳头上,暗红色的火光一闪而过——那是烈火迅猛的武道意志,在这一刻,真正烧了起来。
\"你今晚,一个都别想走。\"
血手脸色变了,握紧手里捡起来的短刃,嘶吼一声,朝她扑去。
三息。
三息之后,血手跪在地上,那柄荧蓝短刃断成两截,他的人也被打进了巷子尽头的墙里,嵌在砖缝中,昏迷不醒。
他的手下早就跑光了。
林诗音站在血手面前,胸口起伏,拳头上全是血——有他的,也有她自已的。她的左肩被短刃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她没有看血手。她转身,走回拳馆门口,蹲下来,看着陈四两的尸体,看了很久。
阿尘跪在旁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诗音伸手,把他揽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别哭了。\"她说,\"他……是笑着走的。\"
\"陈爷爷说……他说拳是护人的……\"阿尘抽噎着,\"他护了我们……\"
\"嗯。\"林诗音说,\"他护了你们。\"
她抬起头,看着临渊城的夜空。
远处,城主府的方向,灯火通明。
\"这里,该有人来管管了。\"她低声说。
林诗音背着阿尘,赶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她浑身是血——有血手的,也有自已的。左肩的口子还在渗血,她随便扯了块布条绑了,绑得很难看。守门的卫兵看见她这副样子,差点拔刀,被她一眼瞪回去:\"让开。\"
她走进偏院书房的时候,林念白正站在窗前。
\"你受伤了。\"林念白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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