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马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传令将领,语气斩钉截铁:“你回去告诉徐大哥!”
“他的担忧,咱蓝玉心里有数!”
“但战机稍纵即逝!”
“噶呼尔前锋刚被咱打残,溃兵惶惶如丧家之犬,这正是顺着藤摸瓜,找到他们主力,一举全歼的绝好机会!”
“那狼嗥谷再险,能险得过当年捕鱼儿海的冰窟窿?”
“咱蓝玉打的就是险仗、恶仗!”
“立的就是不世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那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渴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徐大哥用兵,向来以稳著称,咱佩服!”
“但这次,恕咱不能从命!”
“陛下的旨意是灭噶呼尔,咱现在就有机会完成陛下旨意!”
“岂能因小失大,去管什么劳什子女真前哨?!”
“蓝将军!军令如山!”
那传令将领急了,提高声音,“大帅再三强调,此乃整体战略,牵一发而动全身!”
“女真虽弱,若与噶呼尔残部合流,或袭扰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大局?”
蓝玉冷哼一声,脸上横肉抖动,“全歼了噶呼尔主力,就是最大的大局!”
“没了噶呼尔,那些女真野人还敢蹦跶?”
“没了噶呼尔,那些女真野人还敢蹦跶?”
“自然树倒猢狲散!”
他不再理会那焦急的传令将领,猛地拔转马头,面向麾下严阵以待的八万铁骑,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在雪原上空:
“儿郎们!鞑子前锋已被咱们打垮了!”
“现在,溃兵就在前面,噶呼尔的老巢就在前面!”
“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跟着老子,追上去!宰光他们!”
“让陛下的圣旨,在咱们手里变成现实!让咱们的名字,刻在北疆的石头之上!”
“杀!杀!杀!”
八万铁骑的怒吼声冲天而起,震得雪沫纷飞,刚刚沉寂的战场再次被狂热的战意点燃!
这些骄兵悍将,刚刚品尝了胜利的滋味,哪里还愿意去执行那种保守的侧翼任务?
主帅的野心与他们的渴望,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蓝将军!不可啊!军令……”
传令将领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多!”
蓝玉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脸上是毫不妥协的决绝,“军情紧急,战机不可延误!”
“你回去禀报徐大哥,就说我蓝玉,为完成陛下灭噶呼尔之旨意,不得不擅专一次!”
“待咱提了噶呼尔的人头,再去向徐大哥和陛下请罪!”
说罢,他再也不看那面如死灰的传令将领一眼,手中马鞭向前狠狠一挥:
“前锋轻骑,出发!追击!”
“中军主力,随后跟进!目标——狼嗥谷,噶呼尔主力!”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与震天的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将士呼啸声混成一片!
黑色的洪流,无视了那道来自中军的指令,带着一往无前的骄狂与对不世功勋的渴望,滚滚向西北狼嗥谷方向涌去,很快便吞没了那些溃兵留下的痕迹。
雪原上,只留下那名徐达军的传令将领和几名斥候,望着远去的大军烟尘,满面忧急,却又无可奈何。
……
新都,北平,太子行在。
窗外铅云低垂,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抽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厅内炭火熊熊。
太子朱标与左相叶凡对坐于一张巨大的新都及周边舆图前,两人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都显得异常凝重。
“老师,金陵的旨意到了。”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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