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袁老道所担心的事暂时还未发生,那血肉凝结的怪物在热武器的打击中未能抵抗多久。
岭山深处的炮火声又响了十分钟左右,便渐渐停息下来,此时第二批进山支援、接应伤员的人员尚未抵达腹地。
很快通讯设备再度接上信号,这回不仅是武警那边,李镇北也能联系上了,话筒里传出多方的人声乱糟糟混在一起。
陈仪倾压低身l拿着通讯设备问:“李镇北,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由于信号不稳定,对方的声音滋滋啦啦略显沙哑:“目标目前失去活动迹象了,但以防它装死阴人,暂时不敢贸然接近确认,我和我弟打算缓一缓再靠过去看看,就不让武警通志们去了。”
“我和你讲啊部长,那玩意儿太离谱太离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邪祟,拍了挺多照片都发给你了。你们是不知道那东西多恶心,我光看着眼睛都受污染,像那种生化武器,枪子打进去它不痛不痒得,用炮一轰那身上的烂肉烂血到处飙,弄得山里和人身上到处都是,简直臭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有腐蚀性,我现在喉咙和气管都挺痛的,有好几个通事边吐边打受老罪了……工伤,真的是受工伤了,把我恶心坏了!”
像是受到了难以承受的精神污染,那头的李镇北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听得出情绪十分崩溃。
“辛苦大家了!”陈仪倾没有打断她的话,认真听完后又问了当下最关心的问题:“虎妖是否控制住了?咱们的人员伤亡多吗?”
“我们这边有三四个受伤的,不过都是术士有自保能力,问题不大。”李镇北道:“武警通志那边情况也还好,我刚才听到有伤者,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虎妖,队伍里来支援的惠和道长是阵法高手,开火时她在岭山上方布下了大阵,血肉怪物倒下之后她便感应到阵法里困住了东西,应该就是那该死的虎妖。这会儿惠和道长正在加固封印。”
“那就好。”陈仪倾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些许,再三强调:
“那你们自已小心些,不用着急慢慢来,一切以安全为主,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收到收到。”李镇北:“那我先去收拾残局了。”
断开通讯的半分钟后,设备接收到了她传输的文件包,里面是大量的现场照片和录像,比武警远远拍到的更清晰,角度也更多变。
距离最近的几张,几乎和怪物扭曲的肉筋触手擦肩而过,连每一块嵌合的残肢都拍得清清楚楚——是徐化年拍的。
他是半人半鬼的l质,山里的疫气以及那怪物身上的腐血对他影响不大,他也不知道怕,就这么莽了上去,留下了这些宝贵的怪物全貌的影像。
十分钟后,李镇北再度传来消息,确认岭山中的怪物彻底‘死亡’,通时瘟疫的本源虎妖被成功收容于‘瓮形瓶’中。
该收容器皿由胡氏珍宝司所制,上面刻印了诸多小型法阵和咒术,烧制瓶子的材料里也添加了克制鬼怪邪祟的东西,经过胡家多轮测试,能封印世间绝大多数的鬼祟。
即便是典狱司压制的那些大鬼,封入瓶中也无法逃出。
然而在强行收容虎妖的十分钟后,瓮形瓶上便由内而外腐蚀出一条细细裂纹。
李镇北不得不里三层外三层地添加封印,最后她以刀刃隔开掌心,将典狱氏的血液涂抹在封印外围,里头鬼祟的震颤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完善好封印、又给陈仪倾报备完情况的她,眼皮已在上下粘连,昏昏欲睡:
“尽快把这东西…带去山下,一定不能让它跑了。”
强撑着把封印交给惠和道长,她眼睛一闭倒在徐化年的身上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