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她尝了我特制的冰锥的滋味,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哭哭啼啼地,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学院……老、老师?别、别敲我的头呀!”
“说实话。真的是那样吗?”
“其、其实……就是我用秘传魔法攻击了她几下,她就点了点头,然后‘唰’地一下耍了个枪花,就走了。”
“招呼都没打一个?”
“嗯。头也没回。”
一丝苦涩,如铁锈般在罗万的舌根蔓延开来。
没想到,她竟真的连面都不露,就这么如风般走了。
说到底,她放下所有自尊,接近这个曾将她彻底击溃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阿黛拉的秘传魔法。
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现在结束啦~!只剩下一件事啦~!”
哼着“呀呀呀”古怪小调的阿黛拉,笑着闹着离开了。
铺子里,只剩下罗万一人,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柜台后。
薄云遮月,夜色渐深。
那个清冷决绝的身影,却在他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挥之不去。
※※※※※
这个世界没有空调。
将夏夜的草虫鸣唱送入房内的,不止是晚风。
将夏夜的草虫鸣唱送入房内的,不止是晚风。
还有一丝……仿佛冰川初融时才会有的,极淡、极清冽的寒意。
那缕寒气无声地拂过他的额头,掠过他的发梢,让罗万在睡梦中倏然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下楼。
朦胧的树影之后,一头浸润着月色的蓝色长发,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克莉丝汀……”
她已换上了那身厚重的罗歇尔制服,似乎做好了所有启程的准备。
一只手上,还提着用包袱裹好的、来时所带的龙涎香。
即便与罗万四目相对,她也只是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幅融入夜色的冰冷画卷,对他的出现视若无睹。
直到罗万推开玻璃门,与她隔着门槛相对而立,她才终于开了口。
“认知结界,还有歌利亚的铁犬。区区一个小卖部,安保倒是固若金汤。”
“还不是被你们姐妹俩轮番光顾之后,才想出的办法。”
“凭这种程度,可挡不住罗歇尔。”
“我知道。但反过来说,你们当初不也没能拦住我吗?”
对话干巴巴的,像两块石头在碰撞。
克莉丝汀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宿舍的方向。
“阿黛拉已经领悟了秘传魔法。虽然还很微弱,但足以让她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她已经到处宣扬,说她打败你了。”
“那倒出乎我的意料。我只是适度地,试探了一下她的实力。”
想必也是。
当时赤手空拳,都让罗万感到棘手万分的克莉丝汀,又怎么可能输给初窥门径的阿黛拉。
罗万问出了心底的一丝忧虑。
“阿黛拉学会秘传魔法后,情感也会消失吗?”
“情感的阉割,需要剜出心脏才能完成。当然,她想独占你的欲望已在她心中扎根,那份执念会变得更强,或许偶尔会因此展现出冷酷的一面。但是……”
她极为罕见地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她本就蠢笨得有些过头,性子又毛躁。达到那种程度,反而更接近一个正常人。”
“啊……这样啊。”
那反倒是件好事。
太好了。
深夜的寂静,在两人之间缓缓沉淀。
空气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清冽,罗万大口呼吸着,却发现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么晚了,还有魔能车吗……?”
“有一趟开往艾登伯里的卧铺列车。最近摇光魔塔增设了线路。”
“是吗……”
克莉丝汀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无从揣测她的内心。
罗万只能独自一人,笨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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