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万无法理解阿黛拉。
但回想起来,海伦所,句句属实。
选举时她横插一脚,却让他欠下奥莉薇雅的人情。
她给姐姐写信,为他换来克莉丝汀这位盟友。
她挑衅五色公,搅乱庆典,却也让对方在大公会议上记住了他,并主动提出交易。
简直匪夷所思。
能及时应对圣光骑士团攻势的,只有同样从北海挥师南下的罗歇尔。她真的……算到了吗?
倘若这一切真在阿黛拉的算计之内,那她或许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对于王国和圣国而,北境安稳,意味着镇守在那里的兵力可以南下。
联盟为了抵御魔族,只打算调动霍斯克劳骑士团,但有些人,却比他们更早出发。
“全军。”
冰蓝色的长发在热风中狂舞,宛若极北的旗帜。
冰雪公,克莉丝汀·西尔维斯特,君临沙场。
她身后,是镇守森里尔湖的罗歇尔精锐——青蔷薇骑士团。
当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秘传魔法绽放时,圣国的军队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错愕。
“突击。”
潘海姆之枪,罗歇尔。
那永远对准魔族的枪尖,史无前例地,调转向了人类的圣国。
※※※※※
罗歇尔的侧翼突袭,如一柄淬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圣光骑士团的心脏。
神圣祝福与极寒秘法当空对撞,滚烫的鲜血与冰冷的霜花一同浸透沙土。
神圣祝福与极寒秘法当空对撞,滚烫的鲜血与冰冷的霜花一同浸透沙土。
战斗持续到日落,直到敌军狼狈退去,克莉丝汀才独自登上天文台。
她脱下染血的厚重军服,掸去发间与靴上的沙砾。
这是大公会议后的初次见面。
罗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主动开口:
“好久不见,克莉丝汀。”
“接到了海伦·厄尼斯坦的联络。正好路过,幸好,没来晚。”
她只是微微颔首,简意赅。
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此刻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罗万默默让出篝火边的位置,她也不客气,径直坐下,视线落在对面的命运三姐妹身上。
“认识她们?”
“听说过帝国秘境,据说是能预知命运的女巫。”
女巫。
这称呼算不上恭敬,但罗万理解。
对于他们这种习惯将命运攥在自己手中的人而,预家的箴,不过是令人不悦的呓语。
“哇!真的吗?你们真的能看见未来!?”
一旁昏昏欲睡的阿黛拉,闻猛地来了精神。
她立刻凑过去,殷勤地往三姐妹怀里各塞了一只冰鸭子作为“贿赂”,满眼期待地问道:“那、那我以后会和老师结婚吗?”
“吉时将至。”
“若花开不败。”
“当寻主的管家躲开呼唤。”
三姐妹竟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阿黛拉的嘴角瞬间咧到耳根,兴奋地追问:“花?那、那我会接到捧花吗?”
“然也。”
“呀啊啊!!那我的秘传魔法也会变得比现在更厉害吗!?”
“诚然。”
“明年考试我能拿全校第一吗!!?”
“……”
“行了,阿黛拉。”罗万适时打断了她,“未来是尚未熟透的果实,过早采摘,滋味苦涩。”
“唔……好吧……”
知晓太多未来,有时反而会招致不幸。
若不听预,尚有转圜余地;可一旦听了,想要扭转那既定的轨迹,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如那曾经辉煌的阿塞塔利亚帝国,眼看巨龙陨落,魔法衰退,为了阻止大陆落入魔王之手,最终也只是徒劳。
※※※※※
当枕着罗万膝盖的阿黛拉沉沉睡去,克莉丝汀便起身告辞。
“我下去了。”
“不在这里睡吗?”
“士兵们还在下面。我不在,谁来守护他们。”
她的心,始终牵挂着山崖下的营地。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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