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
守卫迅速进来,用碗接走杨峥流出的鲜血,草草帮他包扎,将人丢在裴央央身边,又重新将门关上。
云徽子早已带着那块肉去研究,密室中只剩下裴央央和杨峥两人。
他此时倒在地上,额头挂满冷汗,手臂的位置明显缺了一块,半边身体都是血。
央央仔细帮他检查伤口,重新包扎,忍不住叹息。
“杨老板,你这是何必?”
杨峥艰难地睁开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我一把年纪,死便死了,他的人生才刚开始。”
“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你会把小武供出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住你!”
他低着头,羞愧难当。
央央:“这世上,没有谁是圣人,就连我之前也动过私心,想将髓珠据为己有。”
杨峥勉强坐起来,喘着粗气,艰难道:“这几日,让我来拖住他,我这一身血肉,够他研究个几天几夜了,争取时间,皇上肯定能想到办法来救你的!”
央央抬头,从那个很小的窗户朝外面看去,能看见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还在落下。
“这雪,怎么还不停?”
杨峥艰难开口:“我听人说,这雪少说也要下上好几天呢。”
“要这么久啊……”
央央叹息,目光落在供桌上,自己的长命灯似乎还在烧,但火焰小得肉眼几乎不可视。
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立春,只差十五天了。
云徽子得了一块杨峥的血肉,兴奋地开始研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算待在密室中,也能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传来。
几个时辰后,他又过来一趟,从杨峥的右臂取下一块血肉离开。
割肉
云徽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地上的杨峥,似在判断他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才道:“放心,涸泽而渔的道理,老夫懂得。今日过来,是想问你,现在,你可愿意说出死而复生的真相?”
裴央央皱起眉。
“我不知道。”
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或者使出各种残忍的方法,却没想到云徽子只回了一句:
“好。”
说完,转身走了。
央央满心疑惑。
他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云徽子走出密室,径直来到前院,所有守卫已经就位。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