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笑了笑。
    “老钱,这叫清淤,也叫养工程。我们不是单纯的挖泥,我们是在给老百姓送宝贝。”
    “宝贝?”
    钱坤更糊涂了。
    “走,去现场看看,你就明白了。”
    曲元明拿起外套。
    沿溪乡的中心河道两岸,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们扛着锄头、铁锹,成群。
    “这河再不通,今年的早稻田就全完了!”
    “可不是嘛!都堵了快两年了,乡里年年说要解决,年年没动静。”
    “听说昨天乡里开会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人群中,一个老汉吧嗒着旱烟。
    “都小点声!”
    老汉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新来了个乡长,听说就是个毛头小子,能顶个屁用。别指望了,回家看看自家地里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吧。”
    话音刚落,远处河堤上传来了柴油机的突突声。
    只见一支队伍顺着土路开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乡里的副乡长钱坤,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面生得很。
    “哟,钱乡长来了!”有人认出了钱坤。
    “钱乡长,这河道的事,到底有没有个说法啊?”
    “就是啊,再不动工,我们这几百亩水田可就全撂荒了!”
    村民们围了上去。
    钱坤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来的这算什么施工队?
    “乡长,这……”钱坤压低了声音。
    “就靠这些人用铁锹挖?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啊?”
    曲元明没走到河道边,抓起一把淤泥,在手里捻了捻。
    “黑土油亮,是好东西。”
    他自自语。
    “老王,可以开始了!”
    “记住,分开了弄!”
    “好嘞!”工头老王一声吆喝,手底下的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直接跳下半干的河道,专门挖最上层那厚厚的淤泥。
    他们把挖出来的淤泥装进箩筐,再挑上岸。
    另一拨人则往下深挖,挖到露出了底下的沙石层。
    河岸上的村民们看傻了。
    “这……这是在干啥?”
    “清淤泥还带分类的?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
    “瞎折腾吧!挖出来倒掉不就完了?还分什么沙子、泥巴,多费那功夫干嘛!”
    那位抽旱烟的老汉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净搞些没用的名堂。我看这新来的乡长,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钱坤凑过去,急得直搓手。
    “乡长,您看,大伙儿都……”
    曲元明抬手打断他。
    “老钱,别急。”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时。
    两辆车从另一个方向开了过来。一辆是挂着丰年有机肥厂牌子的货车,另一辆是建筑公司的采购车。
    肥厂的采购员一下车,直奔那堆黑色的淤泥山。
    “没错,就是这!这可是最天然的有机肥啊,比我们厂里发酵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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