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攀的气节!
外廷的官员,尤其是文官,向来不愿意与内臣们有什么牵连,先前的赵孟静,也是同样想法。
哪怕他现在,也不想跟镇抚司有什么太深的牵连,跟镇抚司的这一次协同办案,他也没打算真的到镇抚司来。
他原来是打算,通过陈清来办这个案子,只不过碰巧,白莲教案突然有了进展,陈清已经出城去办案子去了,赵总宪不得不亲自到镇抚司来一趟。
对于镇抚司来说,周攀案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案子,只是镇抚司京查中的一小部分,但是对于赵孟静来说,这个案子,却是他掌管都察院之后的
周攀的气节!
赵孟静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也冷了下来:“周攀,你听好了,审案子就是审案子,与在哪里审没有干系,本官倒是想把你提去刑部大牢审,只可惜你是钦犯,离不开这诏狱。”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你一脑门子派系,救不了你。”
“老实交代案子。”
赵孟静声音低沉:“或可免去一死。”
“我辈读书人,死则死矣!”
周攀梗着脖子叫道:“赵孟静,亏你也是两榜进士出身的读书人,竟与镇抚司…”
“住口!”
一旁的唐璨皱着眉头,低喝道:“镇抚司怎么了?进了诏狱你还不老实,看来是诏狱那些人,对你太心慈手软了,今天晚上,就叫你知道厉害!”
赵孟静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你在京兆府位置上,五年时间,贪墨数十万两银子,种种不法,罄竹难书,如今身陷囹圄,竟理直气壮,谁给你的底气?”
周攀紧咬牙关,抬头怒视赵孟静,大声说道:“你也知道我做了五年的京兆府,五年京兆府,我只拿了三十万两银子,你往上查一查,历任京兆府,哪个比我少了!”
“好意思揪着我不放,乐陵侯兄弟二人,这几年皇庄都被他们占了几万亩,你赵孟静怎么不去问?”
“这京城上下,比我周攀干净的,又有几个人?”
周大人冷笑道:“争就争,斗就斗,少他娘的义正辞!”
“你们不就是想要对付我恩师?想从我身上做文章!”
“我恩师十几年掌枢,公忠体国,是你们这帮小人可以啃得动的吗!”
周攀须发皆张,虽然一身血迹,但是抬头怒视赵孟静还有唐璨二人,竟真有了几分大义凛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