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筠静静听着,这会儿她要做的是个好听众。
“可是,有初一定要走,老太爷说,这年代既然不能考状元,他这么会念书,又懂事明理,应该知道自己想走的路,所以老爷想反对都没有更好的借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拎着皮箱出门,一年几封信,我都收在枕头下面,每个字都能够背出来,老爷不爱看我哭,说是慈母多败儿,但是有初这么好,这么好……”
月筠扶住大太太的小臂:“有初已经回来了,他说过既然学成就要留在家里,他是长子嫡孙,以后为双亲分担是理所当然的职责。”
大太太见她轻易猜到自己所想,微微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是怕他又离开。”
“因为他从上海回来,太太生怕他觉得上海那样的环境更适合他的发展,想他留下,又怕耽误他,所以心里才患得患失。”
“你真是有一颗玲珑心。”大太太被她几句话哄得破涕而笑,“这种情况,我怎么能哭呢,月筠快些替我挡一挡,别让老爷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他们才忙呢,没空搭理我们这儿。”月筠嘴里说着,还是将大太太掩在了自己身后,隔着几层人,远远看着有初,嘴角轻抿,透出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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