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灯光还亮着,钢琴声从窗户飘出。
秦忱站在街道的尽头,一眼瞧见那是他家。
时间过得很快,来回一趟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
弹奏有了明显的变化,她找到了这支曲子中独属于自己的情感。
他站在门边,看着钢琴边上的女孩结束演奏后揉了揉手腕,缓了下便又垂在琴键上,准备再次演奏。
秦忱大步过去,走到她身侧:“怎么还没回去?”
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江缘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罚我多练几遍?”
秦忱趴在钢琴凑近她面前:“我说不让你回去了?”
她指尖在琴键上缓缓点着:“可你也没让我回去啊。”
“吃饭了吗?”他挑了下眉,看向沉默的人,得出结论,“那就是没吃。”
江缘没吃晚饭,到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也就不去推辞:“学长,你要点外卖吗?”
“外卖?”秦忱拧了下眉,“我很少吃这些。”
江缘闻惊呼:“你会做饭!”
秦忱被她表情逗笑:“我不像会做饭的人?”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会做饭,所以觉得会做饭的人都很厉害。”江缘这段时间雷打不动的外卖和面包饼干,快吃到吐。
他的形象顿时在面前更加高大起来。
“学长,你好厉害啊。”
她表情真诚,杏眼睁得很大,柔和的灯光在她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头发松散地绑在脑后,脸侧的碎发微微带着卷勾着脸颊。
秦忱轻笑,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你要求还挺低。”
江缘顿时眼神慌乱,她摸着被碰的地方:“我给你打下手吧。”
他在多年前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住,也就习惯了自己做饭,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也确实不错。
由于比较晚了,时间紧迫,他简单煮了两碗面。
江缘从打下手变成了站在厨房一边监工的。赵琳从不让她进厨房,看着他动手也挺有意思。
“这是什么面?”
“手擀面,之前做好放起来的。”
“为什么要放葱?”
“炝锅。”
过了会儿,她又问:“炝锅是什么意思?”
秦忱:“……”
切菜的动作顿住,秦忱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题这么多还吃不吃?”
江缘往后退了一步:“吃。”
接下来她没有再问些奇怪的问题,只在偶尔扫过他动作的时候皱起眉。
秦忱后脑勺开了天眼,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动作没停,说:“这是酱料,我爸独家秘制。”
“叔叔好厉害!”
秦忱啧了声:“还没吃就厉害了?”
“看着就很好吃了。”她盯着锅里的面条,香味冒出来勾着肚子咕噜叫了声。
秦忱动作一顿,慢悠悠转过身,戏谑的眼神扫过。
脸腾的一下烧起来,江缘装出恶狠狠的模样:“不许笑!”
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秦忱勾了下唇角:“这么凶?”
“嗯……”
她红着脸别过头去,贴着墙根站得笔直,像极了被罚站。
“好了。”他盛出两碗面条,放到一边。
江缘立马过去端起来,指尖刚碰到碗边缘就被烫到缩了回来。
秦忱从上面的柜子中拿出两双筷子,瞧见她的反应,眯了下眼睛:“烫到了?”
她缩回来的很快,但指尖还是泛起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手腕被握住,牵着伸向旁边的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
江缘贴着他半边身体,清冽的气息漫延而来。
她觉得好像更烫了。
“发什么愣,还疼吗?”
秦忱手上沾着水珠,轻轻弹在她脸颊上。
江缘垂下头,轻轻摇头。
手腕上的温热撤离,被窗外轻风扫过,挠得她的心一阵发痒。
她捧着碗,很快就将面条吃完。
心满意足就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乖巧礼节全丢在脑后,她靠在椅子上惋惜道:“要是有草莓饼干就好了。”
秦忱也吃完了,闻挑起眉梢:“你还挺不知足。”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江缘站起身,将他面前的碗收过来,“我去洗碗。”
吃过饭后就过十点了。
这时候应该回家刷题,江缘站在客厅没动,等到秦忱走到面前,她才犹豫着开口:“我们可以先和一遍试试吗?”
他几乎是瞬间明白,江缘是在意他下午说得话。
她很骄傲,可以接受别人的批评和建议,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改正。
加练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有了飞速的进步,两人契合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