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被人提着脖子,象征性地低了低头。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赵柳枝被按着头,与那只不停挣扎的公鸡相对而拜。
每一次下拜,都像是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将她最后的尊严碾得粉碎。
礼毕,老嬷嬷挥了挥手,那两个妇人再次架起赵柳枝,拖着她往侯府深处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终停在了“听竹院”的院落前。
院子里种满了竹子,夜色中,竹叶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鬼魅的低语。
进了院落,她被直接拖进正房。房间里燃着昏暗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
候府夫人乔芝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怒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剜在赵柳枝身上。
“你这贱人!”乔芝起身走来,狠狠一巴掌甩在赵柳枝脸上。
赵柳枝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都是你害了我的安儿!他本来情况都渐渐好转了,就因为你和祁华那个小畜生串通一气,跑到他院里胡闹,刺激得他旧病复发,如今连床都下不了!”
赵柳枝被骂得晕头转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告诉夫人,自己也是被祁华算计的,可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以为躲回张府就能万事大吉!”乔芝上前一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