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李柔,脸上却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扭曲的快意和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如萱在诏狱中凄惨的下场。
她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赵玉宣看向她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愕然,逐渐转变为一种混杂着震惊、陌生,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公主府的众人都在为林如萱的命运担忧,并不知晓,那辆看似押送囚犯的锦衣卫马车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车帘刚一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千户邓寒脸上那公事公办的冷硬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重的温和。
他迅速而利落地为林如萱解开了手腕上那并未锁紧、仅是做做样子的铁锁链,声音压低,带着歉意:“委屈小姐了,在外被人看着,不得不如此。”
林如萱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邓叔重了,是我行事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
这位邓寒,是林冬凌麾下最核心的“秘字队”心腹。
他早年曾是边军一员悍将,因欲举报上官勾结匪类、荼毒百姓的罪行,反被构陷,锒铛入狱,判了斩立决。
是林冬凌救下他,并为他彻查冤情,洗刷污名。
自此,邓寒便誓死效忠林冬凌,成为其麾下“秘字队”的核心心腹,也是少数知晓督主与林如萱真实关系的人之一。
马车进入东厂府衙,并未驶向阴森恐怖的诏狱,而是穿过重重岗哨,来到一处威严肃穆的审讯堂。
然而,堂上景象却与这环境格格不入——只见林冬凌端坐主位,面前那张本该摆满卷宗刑具的宽大案桌上,竟赫然放着一碟精致的桃花酥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