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景太后的杀招并未结束。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夏静炎昏迷时处死皇后,但她有的是办法让凤戏阳“合理”地消失。
两天后,夏静炎依旧昏迷,但情况暂时稳定。就在凤戏阳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绷之际,景太后以“彻查刺客,保护皇后安全”为由,派了一队慈宁宫的侍卫,“请”凤戏阳移居到宫中一处更为“安全僻静”的院落——实际上是一座远离中心区域、常年闲置、近乎冷宫的宫殿。
“太后娘娘懿旨,请皇后娘娘移步琼阁,以便专心静养,也为陛下祈福。”为首的嬷嬷面无表情,语气强硬,身后跟着的侍卫更是眼神凌厉,不容拒绝。
栖凰宫的宫人想阻拦,却被粗暴推开。
凤戏阳心知这是景太后的阴谋。一旦离开紫宸殿的庇护,落入这看似“保护”实为囚禁的境地,生死便完全由景太后拿捏。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夏静炎,心如刀绞。
“本宫要守着陛下。”她站在原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皇后娘娘,这是太后懿旨,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量。莫非您要抗旨不成?”嬷嬷语气加重,带着威胁。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禀报,说是在搜查刺客余孽时,在栖凰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与刺客身上类似的令牌碎片,暗示皇后与刺客有关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凤戏阳看着这拙劣的栽赃,心中一片冰冷。她知道,景太后这是铁了心要趁此机会除掉她。
继续强硬反抗,只会给景太后立刻发难的理由,甚至可能波及到昏迷的夏静炎。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夏静炎,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里。
“好,本宫跟你们走。”她挺直脊背,恢复了身为夙砂公主和锦绣皇后的威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不能显得太强硬,此刻示弱,或许能降低景太后的戒心,换取一线生机。
她被慈宁宫的侍卫“护送”着,离开了紫宸殿,离开了夏静炎身边,走向那座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囚笼——琼阁。
一路上,她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唇瓣失去了血色,宽大的宫装更显得她身形单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将自已所有的锋芒与算计都深深隐藏起来,只流露出符合外界想象的、失去帝王庇护后惶惑无助的柔弱模样。
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落在监视她的嬷嬷和侍卫眼中,更坐实了她失势的猜测。
琼阁果然偏僻荒凉,宫内陈设简陋,甚至带着一股霉味。侍卫将殿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凤戏阳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殿内,听着门外清晰的落锁声,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蒙蒙的天空,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夏静炎,你一定要醒过来。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而我,会活下去,等你。
景太后的手段狠辣而迅速,但她低估了凤戏阳,低估了这两个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的灵魂,早已缔结了何等牢固的羁绊。这场分离,或许残酷,却也将成为淬炼他们感情与决心的又一场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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