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夏静炎心中那扇名为“疯狂”的门。他猛地低头,攫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安抚或确认,而是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掠夺与占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融入自已的骨血之中才肯罢休。他的舌头强势地闯入,纠缠着她的,不容她有丝毫退缩。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急切地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
凤戏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暴风骤雨般的侵袭弄得有些窒息,却并未抗拒。她能感受到他平静表象下那深不见底的不安与偏执,这让她心疼。她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已更紧地贴向他。
她的回应如同最好的助燃剂。夏静炎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吻变得更加激烈,从她的唇瓣蔓延到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濡而滚烫的印记,如同野兽在标记自已的领地。水波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声音破碎而执拗,滚烫的呼吸烫着她的耳廓,“凤戏阳……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对她宣誓,又像是在对自已强调。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失控的力道,却又在即将弄疼她的前一刻,生生克制住,转为一种更深的、带着颤抖的拥抱。他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温泉硫磺和自身清冽体香的气息,仿佛这是维系他生命的唯一源泉。
“阿炎……”凤戏阳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更紧地回抱住他,手指插入他湿透的黑发中,轻轻安抚着,“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她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夏静炎狂乱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但拥抱的力道丝毫未减。他就这样抱着她,在温暖的泉水中,一动不动。只有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依旧粗重的呼吸,泄露着他内心经历着怎样汹涌的波涛。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些,但那份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占有欲依旧清晰可见。他看着她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复杂,有满足,有后怕,还有一种他自已都未曾明晰的、深切的眷恋。
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眼角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痕的湿意,声音依旧沙哑,却软了下来:“疼不疼?”
凤戏阳摇了摇头,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不疼。”
夏静炎身体一僵,随即像是被巨大的喜悦击中,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喟叹。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山间的风声虫鸣。白雾缭绕,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以后,每年冬天,朕都带你来。”夏静炎忽然低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凤戏阳靠在他胸前,闭着眼,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应道。
这一刻,没有权谋算计,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前世今生的纠葛。只有两个同样孤独、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温暖的水雾中,毫无保留地贴近彼此,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着对方的存在,汲取着唯一的暖意。夏静炎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此刻化作了最深沉、最不容失去的眷恋。而凤戏阳的包容与回应,则是抚平他所有不安的良药。
西山雾暖,鸳鸯交颈。这片刻的安宁与亲密,如同乱世中偷来的蜜糖,珍贵得让人想要沉溺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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