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嘿嘿:“柴火不用你烧,你帮忙捡骨头。”
谢隐的话才说完,刚好旁边有两个锦衣卫抬着扇门板路过。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风,掀开了门板上的麻布,棠樾下意识瞥了眼,立马和一张七孔流血双眼大瞪的死人脸来了个四目相对。
棠樾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闭上眼,硬生生将喉咙里的尖叫声给吞了下去。
也是因为棠樾被突然出现的死尸吓到,以至于她没注意谢隐说的话。
直到听见谢隐说“到了”,棠樾才回过神来,却又在看见屋子里一个大坑时,愣住。
只见坑里堆满了木炭,木炭上放着几个巨大的蒸笼,蒸笼里还铺了一层木柴。
“这是……要做什么?”棠樾目光发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么大的蒸笼,不像是用来蒸排骨的,而且也没人会在蒸笼里铺木柴。
谢隐这才解释道:“这是验伤的步骤,喏,那边的白骨看到了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检验这些白骨生前是否曾遭受过暴力损伤。”
在听完谢隐的话后,棠樾脸色已经一点血色都没了。她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更别提要她去清洗骨头了。
这可都是人骨,用谢隐的话说,还都是陈年老尸的骨头……
棠樾有一种身处噩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感觉。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此时,殓房外边一辆鎏金马车里,一身华贵紫袍的男人慵懒地靠在金丝软枕上,正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在他脚下,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个金托盘接瓜子壳。
男人嗑了瓜子,便顺手喂给蹲在他肩膀上的一只小肥团子。
马车外的阴影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王爷!”
容煜眼帘未抬,“那小丫头如何了?吓晕过去没有?”
“没有!”声音回答:“正帮谢隐整理骸骨,看起来有些不好!”
容煜闻,轻笑了一声,“那本王倒是要去瞧瞧怎么个不好!”
小肥团子翻了个白眼。
容煜揣上小肥团子,袍袖一动,人已经到了马车外。
因为烧起了炭火,蒸骨房里温度升高,棠樾热得满头都是汗,后背却是凉飕飕的,不过人骨看久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但是她气啊!
容煜进来时,蒸骨房里的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要跪下行礼,但嘴巴还没张开,便有一阵风拂过,一股无形的劲气阻止了他们下跪。
“主人来视察工作了?”也就谢隐敢嬉皮笑脸。
棠樾手里正拿着个人腿骨在清洗,扭头看见容煜,顿时凶巴巴瞪了过去。
她现在正生气,都没发觉从容煜进来后,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一个人敢直视他,包括谢隐。
而且因为刚刚没下跪,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王爷生气了,才不让他们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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