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樾以为容煜说的看戏是真的看戏,结果容煜带她来了龙泉谷行宫的外围。
大雍朝每年三月都会举办春狩和祈福活动,贵族子弟和朝廷官员都可带家眷参加。
今天来的人不少,按照身份分配住处,皇族之人自然住在行宫里,那些大臣和普通贵族则被安排住在行宫外围,地位更低一些的,住得更远,而且只能住在帐篷里。
“王爷带妾身来看什么?”棠樾见容煜带她来了行宫外面,不由很是奇怪,也没见这里有搭戏台班子,倒是前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吵架。
随即,棠樾在听到魏老夫人那捏着嗓子说话的粗鲁声音时,眉头蹙了起来。
“老身是靖阳侯府老夫人,靖阳侯是老身亲生儿子,老身孙女嫁的是摄政王,你们就给老身住这么破的帐篷?”
“这位老夫人休要动怒,住处都是早就分配好的,您还是回去吧!”回应魏老夫人的是管内务的太监,大概是听到魏老夫人提到孙女嫁了摄政王,这些向来鼻孔朝天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太监瞬间恭敬了许多。
“不行!以老身的身份,你们就安排个破帐篷,也太不把我们靖阳侯府放在眼里了!老身要见摄政王!你们快去通传!”魏老夫人敲着拐杖,蛮横说道。
“老夫人这不是为难人吗?杂家这等身份,若是能见到摄政王殿下,还会在这里吗?”那太监呵呵笑道。
“那就给老身重新安排住处,老身要住那里!”魏老夫人一指前面的宫殿。
那太监听到魏老夫人这命令的口气,顿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说现在已经没了住处,就是有,也不是老夫人闹一闹就行的!老夫人再不回,说不定夜里连帐篷都没得睡了!”
“你们——”魏老夫人气得脸都紫了,“就是摄政王见了老身也要喊一声祖母,你们这些人竟敢这么对老身,给老身等着,老身要去找摄政王砍你们脑袋!”
几个太监一听这话,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说道:“老夫人且先等一等,杂家去问一问。”
魏老夫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对着围观的人说道:“看见了没有?老身可是摄政王妃的祖母!老身是绝对不可能跟你们一起住在这破帐篷里的!”
能来参加春狩和祈福的都是朝廷官员和家眷,身份都低不到哪去,其中也有认得魏老夫人的,对于她的炫耀,毕竟涉及摄政王,众人只是围观,并不敢发表意见。
棠樾和容煜站在人群外,由于棠樾才沐浴完,就被容煜带出来,她长发都是散着的,衣裙也单薄,容煜也不知从哪抓了件斗篷,将棠樾从头罩到脚,两人离人群又远,倒是叫人认不出来。
“王爷就是带我看这个?”棠樾很是无语。
容煜道:“这位侯府老夫人从前可是闹出过不少笑话。”
“所以呢?”棠樾狐疑地看向容煜,委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靖阳侯对他这个老母亲倒是孝敬得很!”容煜笑着说道。
棠樾:“……嗯,是呀!”
靖阳侯孝顺是全京城有名的,不是什么秘密,曾经有一次魏老夫人病重,靖阳侯不顾劝阻,亲自从护国寺山脚下跪了几百级台阶上山为魏老夫人祈福,当初可是传遍京城,连皇帝都称赞靖阳侯有孝心。
所以容煜对她说这些到底什么目的?
“那若是本王抓了靖阳侯老母,要靖阳侯拿一样东西来换,王妃觉得,靖阳侯会换吗?”容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