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突发恶疾或投毒事件时,苏懒的瞳孔中,却倒映着另一番景象。
她看得分明。
一条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黑色细线,如毒蛇吐信,正从那尊精美的青花瓷瓶中幽幽伸出。
另一端,则死死地钉在倒地抽搐的张总心口。
一股股浓稠的黑气,正顺着那条细线,源源不断地被注入他体内。
那根本不是病。
是咒!
苏懒眉头紧蹙,她能感觉到,整个宴会厅的磁场都被一层无形的膜笼罩着,形成了一个锁灵结界。
布下这个局的人,心思缜密,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此刻就在现场!
若硬闯结界,必然会惊动施术者,张总会当场毙命。
苏懒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飞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那尊作为骚乱源头的青花瓷瓶上。
那就是阵眼。
要无声无息地救人,就必须切断咒术的传导。
而维系着咒术与阵眼联系的,是一件阳气极盛的媒介,它像一个信号放大器,将诅咒精准地传递到目标身上。
她一把拉住身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正准备跟着秦墨琛往后退的赵子默。
“别动!”
赵子默一个激灵,回头看着苏懒,嘴唇都在哆嗦:“懒、懒懒妹,这这这……太吓人了!”
苏懒没时间跟他解释,声音压得极低:“别问为什么,现在,去那尊青花瓷瓶后面,地上有一枚刻着‘开元通宝’的铜钱。用你的手帕包起来,立刻拿给我!记住,千万别用手直接碰到它!”
“啊?”赵子默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铜、铜钱?现在找铜钱干嘛?救人要紧啊!”
秦墨琛也看向苏懒,虽有疑惑,却只是对赵子默沉声道:“照她说的做。”
有了秦墨琛的发话,赵子默就像是领了圣旨。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蛋糕诡异的弧线,再看看苏懒那张严肃到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脸,心一横,牙一咬。
“行!我去!”
他借着人群的混乱,猫着腰,装作是去扶其他受惊的宾客,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尊青花瓷瓶冲了过去。
宴会厅的角落里,光线昏暗。
赵子默蹲下身,用手帕包裹着手掌,在厚重的地毯上摸索着。
果然,在花瓶底座的阴影里,他摸到了一枚冰凉坚硬的圆形物体。
是一枚古旧的铜钱,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许泥土。
他赶紧从西装口袋里再掏出一条手帕,小心翼翼地要去包裹那枚铜钱。
可他毕竟是个好奇心能害死猫的主儿。
苏懒越是警告,他心里那只爪子就挠得越欢。
这铜钱到底有什么古怪?
就一下,就碰一下下……应该没事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在手帕覆盖上去的前一秒,他的指尖,还是鬼使神差地,先一步触碰到了那枚古钱的边缘。
“嘶……”
一股像是高压电击中的刺痛感从指尖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赵子默的视线猛然一花!
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变了模样!
那尊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竟变得半透明,里面哪有什么清水鲜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由浓稠翻滚的黑雾构成的……怪物!
那怪物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沉浮尖叫,其中一张,赫然便是地上正在抽搐的张总!
赵子默被吓到血色尽退。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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