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墨琛的库里南平稳地驶出大门。
“祖宗!大师!懒懒!”
赵子默扒着副驾驶的椅背,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
“我决定了!”他语气庄重,眼神狂热,“公司有我哥,我要投身于伟大的玄学事业,为您鞍前马后,绝无二心!您就收下我吧。”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昨夜直播带来的震撼,已经彻底取代了恐惧,转化成了对苏懒深深的崇拜。
苏懒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想拜师?”
“想!做梦都想!”赵子默点头如捣蒜。
“行啊。”苏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意有所指地说道:“什么时候你能笑着跟外面那些‘小可爱’打招呼了,再来谈拜师的事。”
赵子默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窗外,那些在晨光中扭曲的树影,仿佛都长出了一张张鬼脸。
一瞬间,他触电般地握紧了口袋里那张救命的黄符。
苏懒不再逗他,笑着转向驾驶座的秦墨琛。
“秦墨琛,你让程特助帮忙,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吧。”
“直播收入,除了必要的设备维护成本,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都放进去。”
她要的是功德,不是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但由钱财转化而来的善缘,却是实打实的功德。
秦墨琛开车的右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里有光。
他回过头,没问为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最终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下的露天咖啡馆旁停下。
这里是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苏懒特意将见面地点定在这里,既方便秦墨琛上班,她这边若有什么事,也不至于离他太远。
“有事给我打电话。”
临别时,秦墨琛降下车窗,叮嘱了一句。
苏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咖啡馆的遮阳伞下。
一个女孩正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一杯柠檬水,神情焦虑地四处张望。
看到苏懒走近,她立刻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是……‘玄门懒懒’大师?”
在林玥眼中,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比她还小,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这跟她想象中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形象,差距实在太大。
苏懒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手链带来了吗?”
“哦哦!在这!”
林玥如梦初醒,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推了过去。
苏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眸看着她,平静地问:“除了喵喵酱失踪,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
林玥一怔,原本强撑着没有掉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大师,您怎么知道?”
“喵喵酱的爸爸,就是我干爹,前天晚上也出事了!”
“在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突然就……就跟疯了似的,然后心脏病发,被送进了医院……”
她越说越绝望:“喵喵酱联系不上,干爹又出了事,警察那边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昨晚我刚好刷到直播,才想来求求您……”
苏懒的眸光倏地一凝,声音顿时沉了下去:
“你朋友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张宏远。”
果然是他!
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和保镖的赵子默,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脱口而出:“卧槽!就是苏家宴会上那个张总?”
这下,两件事彻底串起来了。
苏懒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一条银色的手链静静地躺在里面,链子上穿着几颗小小的铃铛,款式简单却看得出戴了很久,已经有些磨损。
当她指尖触碰到手链的刹那。
一股阴冷、黏腻、带着死水腐烂般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
链子上的小铃铛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内里钻出,又瞬间消散在阳光下。
“走,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