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她是人人嫌恶的病弱弃女,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从没有人,会因为她手上多了一道划痕,而为她停下。
一股陌生的、细微的暖流,顺着他指尖的温度,从手腕处蔓延开,让她心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甚至……有些慌乱。
她看着秦墨琛专注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苏懒不太适应这种温情的氛围,她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抽了回来,以此掩饰心底那丝异样。
“我需要一样东西,来暂时镇住那尊观音像里的邪气,扰乱它和布阵者的联系。”
“最好是……苏家血脉至亲常年佩戴的、沾染了阳气的物品。”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人。
苏家真正的掌权者,苏老太太。
她那串从不离手的紫檀佛珠,无疑是最佳选择。
“老太太精明多疑,佛珠从不离身,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很难。”
秦墨琛一阵见血指出难题。
苏懒笑着拨了拨头发,笑容狡黠:“难,才好玩,总会有机会的。”
讨论完正事,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一个套房,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已经被改造成了演戏用的医疗室。
现在,只剩下一张床。
第二个难题,今晚怎么睡?
秦墨琛看穿了她的想法:“今晚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
苏懒犹豫着撇了撇嘴,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被子,扔在床中间,划出一条清晰的“三八线”。
“你腿不好,睡沙发不利于血液流通。”她拍了拍自己这边,“这半边是我的,那半边是你的。”
她抬起眼皮看着他,一本正经。
“不过先说好啊,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过界。”苏懒指着被子,“第二,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第三……算了,两床被子,别抢我的就行。”
秦墨琛看着她故作霸道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
第二天清晨。
苏懒是在一阵均匀平稳的心跳声中醒来的。
很暖,很安稳,像漂浮在温暖的泉水中。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冷香。
手下硬邦邦的,仿佛摸到的……是肌肉的纹理。
苏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微微抬头,发现自己的脸,正结结实实地贴在秦墨琛温热结实的胸膛上,睡姿极其豪放。
在大脑当机了足足三秒后,她悄无声息地收回手,坐了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秦墨琛睁开眼,看着她一系列的小动作,淡淡地开口:“你昨晚说的第一条,自己没做到。”
苏懒面不改色地反驳:“床太滑了,物理现象,不可抗力。”
说完,她光着脚迅速下床,躲进了浴室。
关上门前,听到卧室里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两人整理好下楼,两个负责打扫的佣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语桐小姐昨晚做了噩梦,又哭又叫的,今天一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不少东西呢!”
“可不是嘛!我刚才去送早餐,就听见里头乒里乓啷的,吓得我没敢进去!好好的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
“谁知道呢,大小姐回来之后,咱们这位二小姐的心情就没好过。”
苏懒和秦墨琛在餐厅里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养煞”法器的邪气开始影响到苏家的年轻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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