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赵子默沉默了。
显然,他那不太够用的脑子,正在艰难地处理苏懒这番话里的逻辑。
见状,赵子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站起身,对秦墨琛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
苏懒的目光落在赵子琙身上。
她看到,这个男人眉宇间的兄弟宫虽有波折,但根基稳固,并无破裂之兆。
反倒是事业宫上方,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带着几分外来阴损,是典型的犯小人、被人算计的破财之相。
她心中了然,这场看似荒唐的兄弟阋墙,怕是另有内情。
“公司出了点问题。”赵子琙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暗中收购我们的散股,手段很脏。”
秦墨琛周身的气场陡然一沉。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我爸妈最近因此焦头烂额,我怕对方会拿子默当突破口。”
赵子琙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上,那份冷漠的表象下,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性子单纯,耳根子软,容易被骗。把他送出国,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
“非洲只是个幌子,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秦墨琛明白了。
这场闹剧,不过是一个哥哥用笨拙的方式,拼尽全力保护自己不谙世事的弟弟。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秦墨琛问。
“他的性格你还不知道?”赵子琙苦笑一声。
“告诉他真相,他非但帮不上忙,还会咋咋唬唬地冲到第一线去锄奸,到时候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让他远离旋涡中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番话,苏懒站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那个在商场上冷静自持的赵子琙,此刻脸上流露出的疲惫与无奈,再想到苏家那些为了利益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亲人,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至少,赵家的这本经,底色是暖的。
就在这时,楼上的房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赵子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探出个脑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扭捏。
他挠了挠头,目光躲闪,不敢看自己的哥哥,最后落在了苏懒身上,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个……非洲真的没有上门女婿吧?”
全场静默三秒。
随后,是赵夫人再也忍不住的笑声,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个傻问题冲得烟消云散。
赵子琙看着自己这个活宝弟弟,又气又笑。
他走上前,目光却投向了秦墨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墨琛,家里这摊子事,我没精力再管他。他现在这样,留在家里只会添乱,更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他顿了顿,做出了一个决定。
“墨琛,公司的事我必须全力应对。”
“子默……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也需要有人敲打一下。”
“让他跟着你,我放心。”
“什么?”赵子默眼睛瞪得像铜铃,“哥!我虽然叫你哥,但我俩一样大,不是三岁小孩!我不用人看着!”
“你就是。”赵子琙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什么时候你能分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危机,再来跟我谈独立。”
秦墨琛看了看一脸不服的赵子默,又看了看满眼疲惫的赵子琙,点了点头。
“好。”
赵子默瞬间蔫了。
但转念一想,去秦墨琛那儿,不就意味着能天天见到苏懒了吗?
这不就是拜师学艺的最好机会?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我愿意”三个大字。
于是,半个小时后,赵子默就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表面上哭丧着脸,实则脚步轻快地被“发配”到了静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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