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懒朝他点点头,迈步走向那黑暗中的主建筑。
“大师,我们……”赵子默和林玥赶紧跟上。
“我的人留在外面,我也跟你们一起!”李伟对身后队员做了个警戒手势,自己则带着两名特警跟上。
“行,”苏懒头也不回地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乱跑。跟紧阳气最重的人。”
赵子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形魁梧、满身正气的李伟,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几道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正式踏入了主建筑的大厅。
与之前的阴冷不同,此刻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甜腻香气,像是无数种腐烂的水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越往里走,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陈腐花香和甜腻腐败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门内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李伟和特警队员都瞬间握紧了武器。
里面是一个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一座巨大的婚礼蛋糕,一切都像是五年前那场未完成的婚礼的定格。
但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更诡异的是,餐桌的两旁,坐满了穿着华服的宾客。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有的举着酒杯,有的握着刀叉,脸上带着千篇一律的、僵硬的微笑,保持着宴会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是一群栩栩如生的蜡像。
“这……这是什么情况?蜡像馆吗?”赵子默压低声音,本能地感到一阵阵发毛。
他好奇心起,手电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一个胖男人,那蜡像做得太过逼真,连皮肤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刚想凑近细看,却被苏懒一把攥住手腕。
“别碰!”苏懒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不是蜡像。”
“你看他们的脖子。”
顺着她的指引,众人才惊恐地发现,那些“宾客”的脖颈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尸斑。
苏懒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她感觉不到这些“宾客”身上有任何怨气,只有一股被某种秘法强行锁在躯壳内的死气。
而一缕缕极细的、肉眼不可见的黑线,从他们每个人的天灵盖延伸而出,最终汇集向大厅尽头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那若有似无的、悲伤的哭声再次响起,仿佛就在他们耳边。
“跑……”
声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咔咔……咔……”
大厅里,所有“宾客”的头,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齐刷刷地、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他们脸上那僵硬的微笑不变,一双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住了门口的几人。
“砰!”
身后的雕花木门,重重地关上了。
“欢迎光临。”
三人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身形挺拔的英俊男人,正倚着扶手,含笑望着他们。
正是五年前的新郎,陆云川。
他看着楼下三人惊恐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张开双臂,姿态优雅得像是在介绍一场盛大的演出。
“我挚爱的新娘不喜欢孤独,所以,我便请了所有的宾客,永远地留下来,陪伴她。”
“这场婚宴,永不落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