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宴一眼认出这是谁的鞋子,整个人顿时慌了起来。他可以撕开过去的不堪,但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她不该掺和进来!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目光落在冷衔月所在的方向。
她赤脚踩在光洁的地砖上缓步朝着他们走去。
面无表情,气场全开。
冷衔月死死盯着酒店经理,以眼神压迫:“刘经理,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安保?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谭家花这么多钱办个宴会,你们不给出应对措施,还在一旁看热闹?”
刘经理叫苦不迭,他哪里是不想阻止。他心里明白谭家他得罪不起,出了事他承担不起责任。
他打拼了十年才混到这个位置,怎么甘心失去这个饭碗。
偏偏这家酒店姓陈,陈少和谭家的这位少爷都发了话,只要他敢阻止,明天就让卷铺盖走人。
他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只要暗地里把人盯住,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结果呢,他们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经理现在是左右为难。
刀悬在了脖颈上,握着刀的人不止一个。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这位冷衔月点自己的名字干嘛啊。
刘经理装不了透明人,让保安赶紧把那个男人控制住。
冷衔月走到沈岁宴跟前,在看到他双眼通红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沈岁宴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
他慌忙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把她鞋子捡了回来,规规矩矩将鞋子放在她跟前让她穿上。
谭佑鹤嘲讽勾起唇角,他以为在冷衔月跟前当狗就有用了。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谭家新找回来的儿子就是个烂人。
几个人把那男人控制住,男人挣扎着,咬牙切齿说:“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告你们故意伤害,把你们全都抓进监狱里!”
“还有你,你又是什么东西。”说着怒视冷衔月,在看到她的长相后,粘腻猥琐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美女,这个小杂碎也值得你为他开脱?怎么着,他把你伺候舒服了?和一个不干不净的畜生走得这么近,也不怕染上了脏病。”
谭景琛面色冷了下来。
沈岁宴双目染上浓烈杀意,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让这张恶臭的嘴脸再也不能说出一句话。
眼看他要发作,冷衔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见她冲自己摇了摇头,沈岁宴反手抓住她的手,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近乎恳求地说:“不要听他说这些,我没有偷班费,没有偷拍别人,更没有不干净。”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一个人。
习惯了被人误会,习惯了受再大委屈也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他同样也习惯了她无条件的信任,习惯了接受她对自己释放的善意。
他现在很怕,不怕那些闲碎语,只怕这些恶心人的话影响到她,把她从自己身边推远。
他正想说起那段不堪的回忆,冷衔月制止了他的话。
“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垃圾,大家也看到了。”她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谭家人所在的位置,扬声道,“看图编故事谁都能编,如果靠这些就能给人定罪,把人钉在耻辱柱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干净的人。我相信在场的都是有脑子会思考的人,而不是被一个下三烂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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