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仇这么大怨?好像沈岁宴清清白白的,人活着很令你失望。”
“你别以为说这些就能证明沈岁宴无辜。”
“证明?我们是遵纪守法讲诚信的好公民,从来不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儿,需要证明什么?你要想给他定罪,应该是请你拿出证据来,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我说不过你,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道可。”
沈岁宴怎么可能无辜。
他要是干干净净,梦里的那些事算什么?她帮谭佑鹤对付他,让谭景琛把他赶出谭家,坚持的所谓正义又算什么?
自己绝对没有错!
是谭家家大业大,仗着有钱有势篡改了真相。
冷衔月微笑:“我觉得你缺的不是公道,是脑子,你请便。”
她说完起身就走。
夏晗直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衣袖,狠狠往后一拽:“你不准走。”
冷衔月刚把手机拿出来,就被人夺过去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蛛网。
冷衔月无奈,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人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啊?
冷衔月:“你觉得我要是不谅解,你会不会负刑事责任?”
夏晗看着地上明显不能再用的手机,理智终于回归。
这款手机的价值多少她当然知道,最新款,就算是低配版也要一万。
要是留了案底,她这辈子都毁了。
“你应该不希望事情闹大吧。”她威胁。
冷衔月挑眉。
说什么梦话呢?
手机又不是她摔的,什么叫做她害怕闹大?
有时候她也真的跟不上夏晗的脑回路。
进去一趟,夏晗老实了。
积极地给出双倍赔偿,态度诚恳地求她谅解,并保证不会再出现任何跟踪她的行为。
夏晗脸色苍白地走出警局。
只觉得脑袋里似是针扎一样,脚步格外沉重,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她咬紧苍白的嘴唇,走出没几步身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冷衔月没有回头。
警察局门口,会有人救。
……
夏晗仿佛坠进了无尽的黑暗。
大脑是清醒的,可怎么都睁不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失重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眼前出现了光亮。
她又看到了那个骨瘦嶙峋,背着破旧背包,穿得破破烂烂的青年。
怯弱到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和奢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他在高管家的带领下进去了客厅。
或鄙夷或讥讽的眼神如无形的刀刃。
行李箱被随意丢进暗沉沉,不透一丝光亮的阁楼。
他如同幽灵一样站着那儿,静静注视着高管家离开,苍白的面容上嘴唇没有任何血色。
紧接着,夏晗看到了自己。
那个曾经的自己。
她不知道他身份的自己,以为他是谭家的远房亲戚,或者是什么朋友家的孩子来投奔谭家。
对于他被人针对,她同情,却力量薄弱,无能为力。
只能劝他忍下来。
“高管家人就那样,踩高捧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顺着他就好了。”
“你说谭佑鹤?他们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是谭家给我们发工资,那谭佑鹤也是我们的老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