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聊天记录?”
“这已经不是投资亏损了吧?”
“村民说的话,到底还有几句是真的?”
控方律师脸色铁青,立刻道:“王凯自身涉嫌诈骗,为逃避责任攀咬他人,他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默的律师平静道:“所以,我们没有只准备王凯一个人。”
他把一只黑色u盘放到桌上。
“审判长,被告方申请播放陈家老宅的原始监控录像。”
陈大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陈二狗也僵在原地。
他们终于想起来,那天老宅院里,墙角确实装着摄像头。
控方律师还想阻止:“与本案无关的影像,不能干扰法庭判断!”
陈默抬眼看向他:“有没有关系,放出来就知道了。”
审判长看了一眼证据目录:“准许播放。”
大屏幕闪了一下。
画面里,陈家老宅的院门缓缓出现。
陈大发的手心,瞬间全是冷汗。
可在监控开始前,王凯又主动开了口:“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商厉的人给我钱时,交代得很明确。”
“他们不要村民真的赢官司,他们只要把事情闹上热搜。”
“只要陈默被扣上收割乡亲的帽子,瑞幸、神州科工,还有他手里的所有生意都会受影响。”
控方律师厉声道:“证人注意你的辞!”
王凯抬起头:“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还让我给陈二狗灌输一个说法,说陈默是首富,哪怕证据不够,也会为了压事赔钱。”
“陈二狗就是信了这句话,才敢拉着村民闹到法院。”
陈二狗急得跳脚:“我没信!”
“明明是你告诉我,陈默肯定不会翻脸!”
王凯冷冷道:“所以你承认,我们聊过怎么告陈默了?”
陈二狗脸色一僵,立刻闭上嘴。
陈默的律师接着问道:“王凯,你向村民推荐星辉环保时,是否披露过自己收受推广费用?”
王凯摇头:“没有。”
“我对他们说,星辉环保有大资本护盘,短期至少翻三倍。”
“实际上,我知道公司资金链有问题。”
“我拿到的内部资料里,连几笔关联交易都不干净。”
陈大发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
王凯道:“知道一点。”
“但你们根本不关心风险。”
“我每次提到神州科工还在涨,你们都嫌太慢。陈二狗还说,陈默让赚一倍就卖,是怕大家发财后不听他的话。”
陈二狗恼羞成怒:“那是你挑拨的!”
王凯道:“我挑拨一句,你们就敢抵押房子?”
“你们心里早就想赌了。”
旁听席中,一个村民忍不住问:“王凯,那我们交给你的服务费呢?”
王凯沉默了一下:“一部分被我拿走,一部分按要求转给了中间人。”
那名村民脸都青了:“你收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王凯苦笑:“我认。”
“我愿意承担责任,也愿意配合调查。”
“但陈默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甚至不知道你们后来买了星辉环保。”
陈默始终没有插话。
王凯看向他,低声道:“陈总,对不起。”
“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是缺德事。”
陈默道:“对不起留给办案人员。”
“你做过什么,法律会算。”
王凯点点头,再没出声。
这句回答让直播间再次沸腾。
“这才叫首富的格局。”
“不吵不闹,直接拿证据。”
“陈二狗刚才说王凯骗全村,结果自己也被问出破绽。”
控方律师看着满屏翻转的舆论,额头渗出汗珠。
他清楚,王凯供述只是开胃菜。
真正能定死村民谎的,正是那段老宅监控。
审判长示意书记员:“播放证据。”
大屏幕重新亮起,陈家老宅的院门缓缓出现。
画面还没有声音,原告席已经有人开始坐不住。
陈二狗盯着屏幕,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当初去陈家老宅时,觉得陈默不会记得这些细节,更不觉得一个老宅会留下什么证据。
可现在,院里的一砖一瓦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陈默的律师看向审判长:“该视频提取自原设备,存储卡、导出记录、校验值和保全程序均已提交。”
“视频从村民进门到离开,全程连续。”
控方律师还想开口,审判长直接道:“是否采信,本庭会依法判断。”
“先播放。”
陈大发闭上眼睛。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屏幕里出现的每一句话,都会把他们在庭上编的故事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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