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安玉竹奇怪的是,上辈子残疾的人,这辈子竟然不残了。
不光不残,还提前发家致富。
她只觉得老天有眼,这辈子终于轮到她过好日子。
上辈子贺慕行的酒鬼爹本来住在更差的棚户区。
成日跟安国厮混在一起醉生梦死,酒桌上的一句话就敲定了安冬夏的婚事。
本来分配到甘省的安冬夏执意要去,被安国捆着送到了贺慕行的床上。
就这么草草领证办了婚礼。
这辈子安玉竹才知道,原来贺慕行是京城首富丢下的儿子。
在香江发财,回到京市发展找亲生儿子。
更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
本来她就等着那场酒桌上的订婚,结果套安国的话才知道,贺慕行早就离开。
等贺慕行再出现的时候就是来安国面前提亲。
她当场就破防大哭,奈何安国这么劝说也不好使。
人家就看上了安冬夏。
也不知道安冬夏有什么好,论相貌,她们两个都是补丁楼的楼花。
唯一就是学历不同。
可学历有什么用?
要说也就是运气。
这辈子贺慕行又不残,年纪轻轻就是首富。
要说她重生不光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就连贺慕行的命运也是沾了自己的光。
安玉竹气得不行,气对方找错了恩人。
还好贺慕行把她安排进了百货公司卖家电。
而弟弟安阳学历不够,成了装卸工。
虽说是装卸工,一个月的工资有将近两百,安玉竹的工资低了一点,也有一百六七十。
安玉竹打听过,别人的基本工资只有50块钱,而她的是150块钱。
这其中的优待,让安玉竹在一众同事里昂首挺胸。
小道消息是贺慕行瞧上了她。
她也从不澄清。
只不过在余豆豆的结婚宴席上,让安玉竹的幻想瞬间被刺破。
凭什么?
坐在贺慕行身边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恶狠狠盯了一眼安冬夏的背影,用眼神在她背后捅了好几刀。
安冬夏觉得身上一凉,放下筷子,天色暗下,她该走了。
虽说现在法治社会,可这个年代一个女孩晚上独自出行并不那么安全。
余豆豆那头还在忙敬酒,安冬夏站起身,想直接去乘公交车。
贺慕行也跟着起身,跟在她身后。
安冬夏皱眉,走到人少的地方,忽然转身。
“我觉得我说得很清楚了。”
贺慕行眼里含笑,打量着她。
“我送你回家。”
“我已经有对象了。”安冬夏挑衅地仰头看他。
贺慕行脸上的笑开始变化,一股冷意慢慢散发出来。
那冷意让安冬夏瑟缩了一下。
她想离开,却被贺慕行伸手拦住。
“就只是送你回家。”
安冬夏摇摇头,很坚定地拒绝。
“豆豆的事,谢谢你,但是我还是要自己回去。”
说完安冬夏转身离开,徒留贺慕行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安冬夏站在路边等车,确定贺慕行没跟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坐着公交车回到大院,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到陆敬尧身着军装,背着行李站在门口。
阳光洒在他的绿军装上,身形挺拔,皮带紧紧扎在腰间,更衬得宽肩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