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夏不想继续,男人就跟在她身侧,喋喋不休。
“你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我骑了自行车,公交车人那么多,还是坐我的车舒服。”
安冬夏站定。
“不用了,我自己走,不用你送。”
王昌依旧笑嘻嘻贴在她身侧,“不用客气,一点不麻烦。”
安冬夏冷下脸,“可能我说得不够清楚,我不用你送。”
“那行,明天见,我猜你肯定在这上班。”
安冬夏走远,王昌还站在原地眺望。
“看什么呢?”下楼来的年轻人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
“什么缘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上次撞了一个美人,你还记得不?”
“咋了?又碰上了?”
“嗯,她就在这上班。”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她袋子里的白大褂了。”
王昌搓搓手,“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安冬夏坐上公交车,打了个喷嚏。
医院里风扇吹个不停,她有点伤风。
刚进到大院,就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慌得不行。
“怎么了?廖姐?”
廖大妮刚搬到大院,人生地不熟,男人也去救灾,人还没回来。
“娃发烧,这一抽一抽的,怪吓人的,可咋整啊,车咋还不来?”
怀里的孩子像面条儿似的瘫在她怀里,安冬夏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好几天了,去了医院,回来又烧,来来回回折腾。”廖大妮哭得眼泪鼻涕的。
发烧还好说,这一抽一抽的怪吓人的。
她害怕。
万一给把脑子烧坏,成了傻子可咋整。
安冬夏掀开孩子的衣服,“起疹子了?”
“嗯,起一身,不知道咋整就起了。”
安冬夏想了想,每次廖大妮见她都笑吟吟,她又是乡下刚进大院。
“姐,要是我给她扎针你信我不?”
等车来接,还不知道得多久。
廖大妮人都慌了,只看那孩子抽得更厉害,顿时哭出声。
“妹子,我知道你去医院上班的,你救救她,我求你了。”
安冬夏这才掏出挎包里的针包。
“姐,你把孩子抱起来,背对着我。”
廖大妮听话,赶紧给孩子翻了个面,扶着孩子的后脑勺。
安冬夏把孩子的衣服掀开取穴。
太阳、督、少阳。
再针大椎、身柱,针入即去针。
风池、风府、肺俞、曲池各刺一针。
孩子突然大哭起来,软绵绵的两条胳膊搂紧了妈妈的脖子。
安冬夏一把抓过孩子的左手,手指背又扎了几下。
移到后背,针尖点刺。
孩子哭得越发大声,廖大妮只能安慰。
“扎了就好了,姨姨扎了病就好了。”
短短几分钟,安冬夏把针收到针包里。
“可能十来分钟出汗,不出汗可能会吐,吐了也不怕,都算好的,该去医院还是去医院。”
安冬夏倒不是最自己的医术没信心,而是一般人都不会信,扎针就能治病,所以还是拉去医院安心一些。
廖大妮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妹子。”
一个老太太小跑着过来,手里捏着一条毛巾被。
“拿来了拿来了。”
安冬夏这才放心离开。
“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吧回吧,我这等着车。”廖大妮看着刚刚还抽筋的女儿缓过神,虽然还哭得委屈,可不抽了。
只要不抽,那就是神医。
安冬夏到家饭才吃到一半,廖大妮急匆匆赶来,一脑门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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