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挡箭牌了吗?”
陆敬尧勾唇惨淡一笑,“你跟小时候一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小时候?”安冬夏歪着脑袋疑惑。
陆敬尧仰着头,喉结滚动。
“你忘记小时候哭得满脸鼻涕叫爱哥哥了?”
安冬夏努力回忆,这才渐渐想起那个模糊的身影。
“你?是你!”
在她四五岁的时候,送来一个不知哪来的哥哥。
调理身体住了一年,她就当了一年的小尾巴。
她仔细看着眼前的人影,怎么也对不上儿时的混世魔王。
“你早就认出我了?”
“第一面我就知道是你。”
陆敬尧唇边带笑,只不过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楚。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发生这种巨变。
安冬夏有些唏嘘。
“真想不到是你。”
安冬夏坐到他对面,笑眯眯看着他。
“要是知道是你,我一开始就不会被你气得冒烟。”
陆敬尧闭着眼轻笑,“小时候的丑丫头是个哭气包。”
安冬夏有些害羞,“那时候还小,也没人陪我玩,你走了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她回忆着童年时光,讲那些积了厚厚灰尘的过往,她已经太久没有回头看了。
“哭鼻子的小丫头长大了,你也真的成为一个医生。”陆敬尧的声音有些低沉,期待已久的重逢相隔了16年。
安冬夏托腮看向窗外,“梦想成真,又有点像是在做梦,更没想到的是和你重逢。”
最想不到的是,陆敬尧失明。
安冬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开始拔针。
那皂香轻轻扫过陆敬尧的耳畔鼻尖,黑暗中只有那一阵幽香充斥。
他能感觉到安冬夏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在他的身体各处。
等最后一根针拔下,陆敬尧闭着眼开口。
“我送你。”
他已经很久没下过楼。
吃饭都是尧静端上楼。
尧静知道他接受不了成为瞎子的事实,就连她自己都整日守在家里,陪在他左右。
“成。”
安冬夏欣然点头,“你振作起来,尧阿姨不知道得多高兴。”
陆敬尧没有吭声。
现在头痛减轻,他的自暴自弃也告一段落。
他不想当一个废物。
从小长大的家变得陌生,他摸索着楼梯扶手下楼。
安冬夏好心搀着他的胳膊。
陆敬尧笑着让她撒手,“我还没那么废物。”
安冬夏却提及小时候。
“小时候我怕黑,你总是牵着我跑得飞快,现在换我来牵你。”
陆敬尧无声地笑,“那我就赖上你,虽然我瞎了,可谁要是欺负你可不好使。”
安冬夏笑着看他的侧脸,“一为定。”
尧静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惊喜地捂住嘴。
“哎呦,大少爷可算下楼了,还得是冬夏面子大。”
安冬夏点点头,“现在送我到门口,以后就送我到家。”
陆敬尧听着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心情也跟着轻松一些。
可轻松很快就被打破,尧静刚打开房门,一个军人面色凝重站在门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