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下针的穴位都围绕在伤痕四周,气血翻涌,疼也是正常。
贺慕行摇摇头,“不疼。”
安冬夏在脚腕三阴交相对的另一侧绝骨穴落下最后一针。
绝骨穴又名悬钟穴。
骨伤而髓伤,治骨还得治髓,增加造血功能,修复受伤后的骨髓。
贺慕行轻嘶一声,这个穴位的刺激果然了得。
安冬夏下完最后一针落座,翻看他的病历。
贺慕行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多,只盯着她的侧颜怔怔出神。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安冬夏外表柔软,骨子里坚韧不拔。
一开始二人相处并不愉快,可安冬夏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是柔软了他空寂已久的心。
这也是他为何放下骄傲,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重生归来,他终于能给她应有的幸福,可她早就忘记了那些前尘往事。
一边庆幸她忘记自己落魄的过往,一边心痛于她什么都不记得。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安冬夏放下病历。
“可能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我真的有对象了,你条件这么好,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贺慕行唇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可能我要是说出实情,你会觉得我胡乱语,但是我想让你幸福,我必须完成这个约定。”
不管她记不记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安冬夏苦恼地捏紧手里的病历,“我现在就很幸福,如果没有你们频繁来打扰我的话。”
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一个年轻女孩‘砰’一声推开门,看着诊疗床上坐着的贺慕行开始痴痴笑起来。
她一下冲到贺慕行身边,开始扒着贺慕行的衣服。
“说,快说,到底多少分!”
还没等安冬夏上前,一行人也跟着闯进来。
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冲过来,一把抓了女孩的头发就往后拖。
“撒手!你莫要闯祸,我没钱赔!”
头皮扯痛,女孩痛呼一声,手指扣紧了贺慕行的衣襟。
安冬夏下意识阻止女人,“阿姨,有话好好说。”
女人见对方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手上松了些力气,可依然不放手。
“你是不知道,这妮子闯祸,我实在没钱赔了,你行行好,让我带她走。”
安冬夏抓着女人的手,“阿姨,我劝劝,病人还在治疗。”
贺慕行本想挣脱,见安冬夏在中间又松了松手。
安冬夏轻拍女孩的后背,“你坐下来说。”
女孩茫然的眼神缓缓聚焦,听话地坐下,抽噎着继续说道,“我好好学了,我明明好好学了……”
安冬夏依然缓缓拍背,“你学得很好,真的很好。”
女孩的双眼迸发出亮光来,撒了抓贺慕行衣服的手,转而去抓安冬夏的手臂。
“老师,我考上了没?”
手指扣进肉里,安冬夏疼得皱起眉头,贺慕行见不得她受苦,一把扯开女孩,把安冬夏挡在身后。
女孩的妈妈见状,扯着女孩的头发将她拉开往外走。
“造孽!就不该心软,锁你在屋头就什么事都没有!”
噪杂的人声夹杂着女孩隐忍的哭声,安冬夏呆愣在原地看着女孩被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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