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裴家人围坐在饭桌边。
裴济慈吃得极快,吃好了就放下筷子,等待安冬夏。
“出去给冬夏买点衣服,吃点好的。”裴援朝从口袋里掏出几十元钱推给裴济慈。
老太太撇撇嘴,“都上班的人,想要什么还不是自己买的了,用得着你?”
裴援朝就当听不见,放下筷子去加班。
虽然是周末,但是裴援朝还得往部队跑。
裴济慈把钱拿起,顺手装进口袋里。
安冬夏放下筷子,二人在徐佩兰的凝视下出门。
要不是裴济慈叫走安冬夏,徐佩兰一定押着安冬夏去徐金花家。
逃过一劫的安冬夏跟在裴济慈身后,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一处破旧的小区。
在狭窄脏乱的胡同里转了好一会,这才来到一处平房。
裴济慈敲了敲薄薄的门板,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一脸戒备地看向二人。
“怎么还带了个人?”
“家里人。”裴济慈语气温和,微微低头。
女人这才闪身到一边,不情愿地让出路来。
屋内狼藉一片,低矮的屋顶,窄小的窗户,不平的水泥地面。
一个女孩窝在简易木床上,两个手举在空中摇动。
“素素。”裴济慈眼底出现一抹痛色。
女孩猛地坐起身,一脸惊喜地看着屋内的两人。
“济慈?你来了?”
安冬夏看着女孩的脸恍然。
这不正是在医院闹的那个女孩,刚刚开门的妇女却眼生得很。
裴济慈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好好吃饭了吗?”
素素痴痴笑起来,“济慈,你吃饭了吗?”
安冬夏在一边说道,“她的情况我知道,早医院见过面。”
裴济慈惊讶了一瞬,随即了然。
“那你,还能试试吗……”
安冬夏从未在裴济慈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你先安抚她不要动。”
裴济慈赶紧抓牢冉素素的手,“素素,你乖,不要动。”
安冬夏打开挎包,拿出针包。
中年女人抱着手臂倚在窗边,“裴家公子还真是有闲心,对这么个没救的疯子有什么好操心的。”
裴济慈置若罔闻,双眼温柔地看着冉素素,“你听话,别动。”
安冬夏赶紧抽出银针,弯腰凑近,快速在头顶的百会穴落下一针。
印堂、神门、太冲、列缺、外观。
从头上穴位再到手腕。
冉素素不觉疼,只觉有趣,呆呆地看着安冬夏。
“漂亮,姐姐。”
安冬夏安抚她,“真乖,一会儿我去买糖给你吃。”
等针灸完毕,裴济慈这才缓缓松开冉素素的手腕。
“乖乖等着,不要抓。”
冉素素点点头,“吃糖。”
裴济慈从口袋里抓出一个大白兔,剥了糖纸塞进她的嘴里。
中年女人还等着看冉素素闹起来,没看成倍感无趣,“你们在这我就回去洗衣裳,要走的时候叫我。”
说完拧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