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保姆还狗眼看人低。”尧静冷着脸开口。
陆卫国一听就知道刚刚徐佩兰怕是说了什么难听话。
“人之常情,人家父母肯定要操心儿女的婚事,换成谁都得犹豫。”
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瞎子,就算这个老公公官职再大,那也不是跟老公公过一辈子。
尧静猛地扭头看着车窗外,两行热泪唰唰落下。
“敬尧,我的敬尧,老天爷好狠的心……”
要是从前,多少个姑娘挤破头想嫁进陆家。
她只气,那时候陆敬尧总是插科打诨,搅黄了多少次相亲,要不现在她哪会低声下气上门。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陆卫国将车停在家门口,伸出手揽住尧静瘦弱的肩膀,“只要冬夏觉得行,咱就当她是咱家的儿媳妇。”
尧静哽咽着小声哭泣,倔强地不肯回头。
“冬夏能坚持吗?”
陆卫国也不敢打包票,但是现在尧静正难受着。
“能,怎么不能?”
尧静气归气,一想到安冬夏乖巧伶俐的模样,又好受一些。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她是亲妈,要是不讲理也没用,安冬夏说的才算!”
“对,咱儿子娶的又不是徐佩兰。”
尧静委屈扭过头,泪眼婆娑看着陆卫国。
“就你会说话哄我!”
两夫妻下车,开门就见陆敬尧正在屋里转来转去。
一开始跌跌撞撞,现在已经熟悉不少。
听见开门声,陆敬尧扭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不多逛会儿?”
尧静脸上还挂着眼泪,声音却是欢快的。
“你爸这个老古董,我觉得好看的,他觉得不好看,买了两件就回了。”
“就说你不该选老陆,我支持你再婚。”
尧静叹了口气,“我看也是。”
陆卫国被母子二人的话怼得说不出话,“我投降。”
敲门声一响,尧静抹了抹眼泪去开门。
安冬夏跟裴济慈站在门口。
“冬夏,吃饭没有?在这吃。”尧静一把抓住安冬夏的手。
裴济慈笑嘻嘻说道,“就是为了来蹭饭,留着肚子来的。”
“进来进来,你们先上楼玩,饭做好了再下来。”
安冬夏微笑点头,“那就麻烦阿姨了。”
陆敬尧自己扶着楼梯慢慢上楼,安冬夏跟裴济慈跟在身后。
“陆二哥,有点事想问问你。”裴济慈看着陆敬尧的背影,走得一点也不跌跌撞撞,不知他得多努力才能做到这样。
“说。”
陆敬尧走进卧室,径直走到窗边,坐在椅子上。
裴济慈把前因后果说明,又说出安冬夏的打算。
“居委会上门?”陆敬尧闭着双眼询问。
“舆论。”安冬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想着拿着诊断书去片区居委会找人去家里说和。
“那不如搞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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