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去转转,心情好,身体才好,西医治病,中医治人,所有的病都跟情绪有关。”
“我们也不懂这些,这几年床上躺得总觉得死了更痛快。”
“不说生病,就是个好端端的人硬躺上几年,也要躺出病来。”
两人就着昏黄的夜灯聊天,安冬夏收针后回到房间,把自己整个扔在床上。
她已经累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本想着休息一下再去洗澡,结果就那么蜷缩着睡了过去,根本没听见敲门声。
裴轻舟站在门口,神色晦暗。
翌日清早。
安冬夏早起冲澡,没吃早饭就赶去医院。
先去食堂打了早饭,直接上顶楼的特护病房。
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都到了这个岁数,还脾气这么大,之前让你给爱民办的事,你怎么都不给办,现在好了,你连话都说不出来,果然指望不上你!”
“请你出去!”
尧静声音发抖,但还在尽量克制。
安冬夏一下瞥到陆敬尧沿着走廊慢慢走过来,赶紧迎上去,将他拦在半路。
“你去哪了?”
陆敬尧听到是安冬夏的声音笑道,“怎么跟我妈似的,我转转。”
他刚要抬腿继续向前,安冬夏情急之下握住他的大手,“咱们一起去食堂打饭。”
陆敬尧点点头,被她拉着往楼梯那走,饭盒还提在她的手上。
等两人回来时,病房里只有尧静跟陆卫国。
尧静此时已经平静,可病床上的陆卫国还在喘着粗气。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尧静拿毛巾擦着他脑门上的汗。
“阿姨,快吃饭。”
尧静放下毛巾,转过头笑着说道,“怎么来这么早?”
“我先给叔叔针灸,然后再下去上班。”
现在是最佳恢复期,不能错过。
三人沉默地吃过饭,安冬夏给陆家父子针灸。
等忙完又匆匆下楼去上班,正巧碰上来上班的王娇。
王娇低着头,脸上有些青紫。
“怎么了这是?”安冬夏皱眉看她。
王娇不自在地笑了笑,“回家骑自行车摔了。”
“摔成这样?”
安冬夏自然不信。
王娇推她进诊疗室,“真的,骗你干啥?快去准备,今天不定怎么忙呢~”
安冬夏一把拽住王娇的手,仔细看她脸上的伤痕,还有衣领下的青紫指痕。
“是他?”
“也不怪他……”王娇辩解的声儿极小,垂着脑袋支支吾吾。
安冬夏是真急了,“打死了再怪?”
“就是跟他妈拌了几句嘴,也怪我,我不吱声就得了。”
王娇的这几句话直接给安冬夏气笑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留下挨揍也不会给你立贞节牌坊。”
“我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性格,心直口快,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娇有没有数,安冬夏一点都不期待。
徐佩兰的从前,就是王娇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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