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尧的视觉其实早就慢慢恢复。
他也在无数睡不着的夜晚想一些未来的打算。
陆敬尧再次走在大院里。
他脱下了绿军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头发蓄长了些,人也沉稳了。
“哟,敬尧,怎么出来了?”
“出来转转。”
“你爸咋样了?”
“好多了。”
那些好事人的寒暄,陆敬尧都笑着一一回答,等他走远了,街坊们窃窃私语。
“陆家就这么倒了,还真是快……”
“听说陆卫国现在还瘫在家呢,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裴家。
周末休息,安冬夏应邀去余豆豆新家做客,陆敬尧穿好衣服去找裴轻舟。
现在裴轻舟终于清闲下来,院长的态度开始模糊起来。
一些大型手术的副手选择了其他人。
裴轻舟也可以像其他医生那样有了自己的假期。
陆敬尧的突然出现,让徐佩兰有些尴尬。
她不想表现的过分热情,又怕怠慢显得自己市侩。
陆敬尧寒暄几句,直接上楼,让徐佩兰松了一口气。
裴轻舟正在房间看书,陆敬尧的突然造访让他很意外。
“眼睛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
其实只能说是百分之八十,更多时候,陆敬尧要闭着双眼休息,看久了视线又会模糊一片。
裴轻舟拉开椅子让他坐,可裴轻舟绕过椅子,径直走向窗边,身子倚靠在窗台上,双手撑在身后。
他习惯晒着太阳。
“冬夏现在有什么麻烦?”
裴轻舟皱眉,“她有什么麻烦不应该跟你说吗?”
陆敬尧笑着说道,“问你呢。”
裴轻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喜欢她。”陆敬尧幽幽开口,双眼直直看向裴轻舟。
被戳破心事,裴轻舟倒也不觉得突兀。
“那是我的事。”
陆敬尧耸肩,“我的问题是她现在有什么麻烦。”
“她想搬出去住,医院的公租房迟迟排不下来。”
这是裴轻舟都无法解决的事,他想把自己的住房名额给她,奈何安冬夏不领情。
田院长现在开始冷落他,也是有一点敲打的意思。
他对前途并没有多大的抱负,只想安稳地呆在医院上班,每天时不时出现在针灸科的门前。
陆敬尧了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哪怕他与安冬夏天天见面,可有些事,安冬夏不愿意告诉别人。
裴轻舟觉得他有些狂妄,“你以前伸伸手指就能办的事,现在可不同往日了。”
“谢谢提醒,虽然眼睛坏过一阵,但是脑子还是好的。”陆敬尧轻笑。
自小两人一同长大的交情,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火药味儿。
“陆疯子,我知道你不会放手,可我也不会趁人之危,我只想看她幸福。”
裴轻舟往日温和的气质不再,头一次不想再让。
什么他都不在乎,除了安冬夏。
陆敬尧抬腿就要离开,路过裴轻舟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能放任你,就有我的自信,虽然不想打击你,可我想告诉你,安冬夏的幸福,要她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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