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豆豆面露难色,“那,你到时候给租个房不就得了。”
“我能养得起,犯不上看别人脸色。”安冬夏把空碗一递,“再来一勺。”
吃过饭,安冬夏趁着天还没黑,被余豆豆送到路口车站。
几个男青年或蹲或站聚在路边抽着烟,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面的二人。
余豆豆扯了扯安冬夏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对面,“看见没,你说你自己一个人来住,谁能放心?”
安冬夏看向对面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面无表情。
真是难办啊……
倒了几趟公交,安冬夏终于回到大院。
见徐佩兰正在收拾餐桌,也挽了袖子上去帮忙。
“奶奶怎么样了?”
“好了,吃完饭就上去休息了。”
再没有多余的话,安冬夏站在水池边洗碗的时候,徐佩兰凑过来。
“今天陆敬尧来了。”
“哦。”
安冬夏专心洗碗,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你就不奇怪他来干嘛?”
“来干嘛?”
她知道陆敬尧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裴家,但也没多想,说不定是来找裴济慈。
现在裴济慈不仅工作忙,其他时间就去疗养院看冉素素。
经过治疗的冉素素现在恢复得很好,听说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徐佩兰拿着手里的抹布到处擦,“虽然他眼睛是好了,可他爸这不瘫了嘛,你要是嫁过去就得当老妈子。”
裴远征瘫痪在床,徐佩兰伺候了这么多年,究竟多累她心里最清楚。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走老路。
“我知道了。”安冬夏也没再说什么,话说多了也只是车轱辘的废话。
徐佩兰又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又开口。
“我织了两件毛衣,你明天给你姐跟你弟送过去,我这也脱不开身。”
安冬夏手里的动作一顿,又恢复如常。
“嗯。”
“他们的刚织好,下一件给你织。”
“嗯。”
夜深人静,徐佩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陆卫国看她一直翻身,开口问道。
“睡不着?”
“嗯,秋天上火,嘴里起泡。”
她回想着安国今天打来的电话,头一次跟安国站在统一战线。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的人生,还得咱们当父母的把关。
都是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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