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白酒,下酒菜就是污秽语。
那瓶子里的白酒慢慢见了底,男人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就那么靠在裂着大缝的黄泥墙,闭上了眼睛。
两个被绑的女人倚靠在角落,互相取暖。
王娇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命不好,死了就死了,可人家安冬夏可还是黄花大闺女,被她连累,这算怎么回事?
安冬夏暗中用力挣脱,可奈何她跟王娇都没什么力气,只是徒劳生出一身汗来。
又渴又饿,浑身的伤疼得要命。
王娇的脸上有些干涸的血迹,糊着左边的紫黑眼角。
疯子彻底发狂,没当场杀了两人就算两人命大。
安冬夏此时只能寄托于家里发现她失踪,现在的局面不是自己就能逃得出去的。
她眨了眨眼,示意王娇靠在自己肩头上,接着看向破屋顶上露出的半截月亮。
现在只能看运气了……
冷清的月光底下,徐佩兰站在公交车站,看着空荡荡的末班车留下一道车尾气。
裴济慈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来。
“还没回来?”他单腿支着自行车,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警服。
徐佩兰都要哭出来了,“没,你说这孩子,咋中午就从医院走了呢,这到底是去哪了……”
“我再去医院问问,她是不是去朋友家了?”
“我打电话问豆豆,也没去那,也没听她说别的朋友。”
“你别急,我现在去医院再问问。”
徐佩兰最清楚自家小女儿,去哪都会跟她报备一声,根本不可能晚归。
“一定是出事了,济慈,阿姨求你,一定找到冬夏……”徐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站都站不住了。
“你回去等电话。”
裴济慈把自行车蹬得直冒烟,现在失踪还没到24小时,也没法立案。
回到家的徐佩兰急得在客厅团团转,裴老爷子跟老太太也都等在一边。
出差的裴援朝远在另一个城市,根本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佩兰,你坐下歇会,冬夏福大命大,一定没事,说不定就是忘了给你打电话。”老爷子开口劝道。
徐佩兰哪坐得下,两个手心直冒冷汗。
这要是被绑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
……
裴济慈匆匆赶到医院,因为身穿警服,护士给了林世旭家的地址。
他又马不停蹄赶到林世旭家,瞧开门时,林世旭披着睡衣,睡眼惺忪。
“林医生,安冬夏今天是被什么人叫走的?”裴济慈刚刚跑上楼,脑门上都是汗。
“小安?被王娇丈夫叫走的,说王娇想不开寻死觅活,她就跟着去了?发生什么事了?”林世旭拢了拢身上的睡衣,门外的秋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她到现在还没回家,失踪了。”裴济慈解释完就迅速往楼下跑。
现在普通家庭安得起座机电话的少,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跑得这么累。
他再次赶到医院准备问王娇家的地址,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陆二哥?”
陆敬尧转过身,“林大夫怎么说?”
“被王娇的丈夫叫走的。”裴济慈已经感受不到秋风凉意,浑身热汗蒸腾。
“王娇家的地址。”陆敬尧转过头,看向一脸懵的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