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声敲击之后。
谷里静得吓人。
连雨声都像被压低了。
霍沉渊抬手。
接应队所有人停在原地。
手电光一束束扫向山壁。
谷底队长的声音发紧。
“霍队。”
“我们这边真没人敲。”
霍沉渊按住话筒。
“江渝。”
“我听见了。”
江渝盯着旧线路图。
“声音从北侧来。”
“不是谷底。”
霍振山立刻接上。
“旧电话桩往北还有一段。”
“那里可能有涵洞。”
罗主任脸色发白。
“图上没有涵洞。”
霍司烨冷笑。
“你图上还没有人命呢。”
罗主任被噎住。
江渝没有抬头。
她用铅笔在图上点了三下。
“敲击声间隔很稳。”
“人还有意识。”
霍明宇立刻道:“能敲,说明没完全昏迷。”
“但拖不得。”
谷底队长急了。
“霍队,我们少了一个背设备的战士。”
“刚才点人,以为他跟在后面。”
“他叫周平!”
霍沉渊声音沉下去。
“为什么现在才说?”
队长哑住。
“刚才太乱……伤员……”
霍沉渊没骂。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
“报他最后位置。”
“旧电话桩附近。”
“他背着备用设备箱。”
江渝猛地抬头。
“设备箱?”
霍振山也看过来。
两人眼神都沉了。
霍沉渊问:“能定位吗?”
江渝拿起话筒。
“让所有人安静。”
霍沉渊一抬手。
接应队、谷底伤员点,全都静下来。
山谷里只有雨水从石壁往下滴。
咚。
又是一声。
很闷。
像从肚子里传出来。
江渝闭眼听。
“不是石壁外面。”
“是空腔。”
霍振山立刻道:“涵洞。”
“旧排水涵。”
地方干事老杨跟在队里。
他早就被雨浇得不耐烦。
一听这话,立刻嚷。
“那还等什么?”
“找洞口,下去捞人啊!”
江渝冷声。
“不能直接下。”
老杨火了。
“人都在下面敲了,你还不能不能!”
“女人就是胆小!”
“耽误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棚里一下静了。
霍司烨当场炸了。
“你再说一遍?”
老杨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
“人命关天,还在那儿听声音画图!”
电台里传来霍沉渊的声音。
冷得像雨夜里的铁。
“她误事?”
“你连活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老杨脸色一白。
霍沉渊继续。
“现在起,你退后。”
“再插一句,绑你回去。”
老杨嘴唇动了动。
不敢说话了。
江渝没有因为他骂她就乱。
她只盯着图。
“霍沉渊,先不要靠洞口。”
“找两块小石头。”
“一块往左,一块往右丢。”
霍沉渊立刻照做。
两声回响传来。
左边沉。
右边空。
江渝的心往下一沉。
“右侧是空的。”
“洞顶可能被掏薄了。”
“人一下去,二次塌。”
老杨脸更白。
他刚才要是冲下去。
可能连救人的都埋了。
谷底队长也听见了。
他在那头喘着粗气。
“江总工。”
“我刚才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