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后爬出深坑,身上尽是尘土与些许疲惫。
最后面的哑巴昆仑与老洋人则是开始一铲一铲的回填坑洞,将此行所有的凶险与秘密,重新掩埋于黄土之下。
另一边,见得金算盘却与那洋神父托马斯相谈甚欢。
“金老板,愿上帝保佑您,您的善心,主会看在眼里。”
托马斯神父一脸真诚,他没想到,这位看上去精明至极的东方老者,竟真的愿意出资为他的教会开办学堂。
金算盘只是捻着些许胡须,笑而不语,心中自有另一番盘算。
尘归尘,土归土,众人没有在此片刻停留,如今财宝与雮尘珠下落都已到手,可以说是各派都有收获。
当下金算盘把绑着的洋神父解开后,让其先跟着,随后一些人连夜赶着出了这片死寂的西夏黑水城遗址。
直行到天光大亮,才在荒原上寻到一户孤零零的农家。
那农户见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人员各异,甚至其中还有个洋人和猿猴,又带着一口黑布盖的大箱子,看着不像善类。
但瞧着队伍里又有老人与女人,加上出手又极为阔绰,也就没再多问,便腾出了两间简陋的土房。
陈玉楼不敢带着如此重宝贸然返回湘阴,万一路上走漏了风声,必会引来无穷的祸患。
他当机立断,让红姑娘先行一步,带信回去调集最亲信的人手,再来此地接应分宝。
简陋的房中,大开着窗户,光线透亮,众人围坐一圈。
鹧鸪哨早已按捺不住,他将那块从暗室中得来的龟甲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看向封思启。
“封兄弟,你先前龟甲上雮尘珠的线索,是否该说明白了?”
封思启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物,便解释道:
“说来话长,此物,是上次古田一行时,从李淳风墓中所得。”
“这套迷文金板,乃是李淳风破解古时异文天书的译本,或许便能破译这龟甲上的异文。”
搬山师兄妹三人见状,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们没想到封思启竟还藏有这等奇物。
金算盘则是凑上前来,啧啧称奇,当初临时去了一趟李淳风墓中所得之物,没曾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众人不再多,当即便围着桌子,开始了繁复而枯燥的破译工作。
李淳风虽号称神算,却也并非全知全能。
那龟甲上的文字太过古老,许多符号,在他的金板上根本找不到对应的译文。
他们只能依靠上下文,通过反复比对、猜测,一点点地推敲其中所蕴含的庞大信息。
一个字,甚至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便是一段完整的记述。
正如原著中孙教授所,这确实是一篇用于祷告的祭文。
但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却远比想象中更加匪夷所思。
天坠。
文中提及,上古之时,天地间有神明居于神界,神龙、凤凰诸般神灵皆在其中。
却不知何故,有一日,一只凤凰自神的世界坠落凡尘,其身躯燃尽,最终化为一颗蕴藏着无尽神能的珠子。
当时的人间掌权者得到了这颗神珠,为窥得其中奥秘,便召集天下术士进行研究。
最终得出的结论,此珠之内,藏有成仙飞升,进入神之世界的法门。
而这篇龟甲祭文,便是向那颗被后世称为雮尘珠的神物祷告,祈求获得永生,羽化登仙的无上愿望。
经过数个时辰的努力,桌上的草纸早已写满了各种推演的符号与文字。
整篇祭文,已被他们破译出了八成,可鹧鸪哨的脸色,却随着译文的逐渐清晰,变得愈发阴沉。
“成仙?永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与我何干!”
他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失望。
扎格拉玛族人千年来的诅咒,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
可这篇祭文对于雮尘珠的下落,却是半点踪迹都未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