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破书能比活生生的阴谋更快杀人吗?”
俞桉头也不回,“这里只剩下一堆烂账和死人,真正的线索和灾难,在宫里,在皇后身上,那本书如果重要,迟早会自己冒出来。”
李沉鱼瞬间听懂了他的话。
他必须立刻回去。
必须阻止皇后。
必须搞清楚这一切与他母亲血脉的关联。
那本失踪的古书固然可疑,但眼前的危机显然更为紧迫。
“谢师兄,俞师兄说得对,宫里情况恐怕有变,我们得快回去!这里以后再说!”
谢青釉看着俞桉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李沉鱼焦急而笃定的神色,虽对那本古书仍有挂虑,但也心知事态必然严重,立刻点头:“走!”
李沉鱼快步跟在俞桉身后,密林的枝叶刮过她的衣袖,她却浑然不觉。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南疆的瘴气还要沉重粘稠。
谢青釉跟在她身侧,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消化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信息。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沉鱼师妹,俞师弟的母亲若真是南疆圣女,此事牵连极大,圣女血脉非同小可,往往蕴含着古老的力量或诅咒。”
“宫中那位皇后若真与此有关,其所图必然骇人。”
李沉鱼艰难地点头。
“我知道谢师兄。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宿主。
检测到攻略目标俞桉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处于极度危险的不稳定状态。其母系血脉隐藏属性‘南疆圣女传承’因真相刺激出现激活前兆,数据混乱,无法准确预测后续发展。
李沉鱼在心里苦笑。
激活前兆?
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
她只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杀回皇宫把天捅个窟窿。
走在前面的俞桉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下脚步。
李沉鱼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连忙刹住脚步,抬头望去。
俞桉背对着他们,缓缓抬起右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神木时的感觉。
“姓巫的,那本谁也不认识字的旧书。”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被囚禁逼迫最终惨死的人,会随身带着一本无人能懂看似无用的旧书?”
李沉鱼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
“那本书,很可能根本不是他的。”
俞桉的声音斩钉截铁,“或者,那不是用来读的。”
谢青釉:“俞师弟,那可能是一件信物,或者钥匙。”
俞桉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或者一个标记。标记谁拿走了它,谁就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的目光扫过李沉鱼和谢青釉,“魔界的人出现在大理寺,目标明确地盗走疫虫样本。他们为什么需要那个?如果那本古书真的重要,为什么当时不一起带走?或者他们其实已经得手了,族长看到的失踪,不过是障眼法?”
李沉鱼倒吸一口凉气。
俞桉的思维转得太快,也太狠。
谢青釉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掌门和陛下,魔界插手,圣女血脉,虫母苏醒,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大乱。”
俞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诮和不信任,“禀报谁?皇后此刻就在陛下身边,兰陵宗内部就绝对干净吗。”
他盯着李沉鱼:“你,跟紧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接触任何人,包括你那个爹。”
李沉鱼下意识地点头:“好。”
谢青釉显然不赞同俞桉这种近乎叛逆的极端态度,沉声道:“俞师弟,谨慎是必要的,但不能完全脱离宗门和朝廷”
“那就等着被卖得骨头都不剩吧。”俞桉冷冷打断他,“谢师兄,你想走你的阳关道,随你。但我警告你,别试图拦我的路,也别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你认为可信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谢青釉难看的脸色,转身继续前行,速度更快了。
李沉鱼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谢青釉,低声道:“谢师兄,俞桉他只是受了太大刺激。我们先依他,回宫见机行事,再暗中联系师尊,可好?”
谢青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和不满,最终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走吧,跟紧他。”
两人再次快步跟上。
李沉鱼看着俞桉决绝而孤寂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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