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祝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急声道。
“小姐快躲起来,它们要来了,被它们抓到就完了。”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狭窄的石缝:“那里!那里能躲一下!快!”
狭窄黑暗的石缝里,空气污浊而压抑。
外面那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越来越近。
李沉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瘦骨嶙峋的邬祝尽可能护在身后最深的阴影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邬祝在她身后抖得厉害,疫虫在他体内疯狂蠕动,他咬紧牙关,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抽气声。
她的心揪紧了。
皇后,还有那个晋王,他们竟然把邬祝折磨成这样,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到这个炼狱里。
宿主,冷静,皇后已经死了。
外面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千万不要被发现。
那被称为巡猎者的东西似乎就在石缝外不远处停了下来。
李沉鱼甚至能听到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咀嚼声终于开始逐渐远去,沉重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荒原的深处。
又等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李沉鱼才缓缓松开捂住嘴的手,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走,走了吗?”
邬祝的声音气若游丝。
“好像走了。”李沉鱼低声道,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外面确实没有了那怪物的踪影,才稍微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借着石缝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向蜷缩在角落的邬祝。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正用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腹部,那里显然有疫虫在剧烈活动。
“又发作了?”李沉鱼的心猛地一沉,焦急地蹲下身,“很疼吗?”
邬祝艰难地点点头,嘴唇咬得发白,几乎说不出话。
宿主,你爹给你的药里,有没有强效的镇痛或麻痹类药物?
虽然治不了本,但或许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
李沉鱼猛地想起来,对,药。
她立刻将意识沉入铜镜空间,飞快地翻找着。
很快,她找到了几个标注着强效镇痛、麻痹散字样的玉瓶。
她毫不犹豫地取出其中药性最温和的一种,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白色丹药,递到邬祝嘴边:“快,把这个吃了,能止痛。”
邬祝看着她手中的丹药,愣了一下,“小姐,这太珍贵了,给我用。”
“别废话,快吃。”
李沉鱼不由分说,直接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干裂的嘴唇,能感觉到他身体因为疼痛而在微微痉挛。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很快散发开来。
邬祝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痛苦。
“谢,谢谢小姐。”
看着他暂时摆脱了极致的痛苦,李沉鱼的心却丝毫没有轻松。
她决定不再隐瞒。
“邬祝,你听着,我不是回来了。我是转世重生,成为了现在的李沉鱼。”
邬祝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没关系。”
他小声说,“不管小姐变成了谁,只要是您就好,您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李沉鱼鼻尖一酸。她压下情绪,继续问道:“你刚才说,皇后抓你,是为了问俞桉的事和疫虫的事,他们具体问了什么,你又知道多少。”
邬祝努力回忆着。
“他们问了很多俞哥以前在侯府是怎么培育疫虫的,问那些虫子的弱点,还问俞哥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手稿或者控制母虫的方法。”
皇后果然在查俞桉和疫虫的底细。
“你怎么回答的?”她急声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邬祝慌乱地摇头,“俞哥的事,我都是偷偷看了一点,根本不懂,小姐您和俞哥的事,我更不知道了,他们不信,就用刑,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沉鱼松了口气,幸好邬祝不知道更多,否则恐怕早就没命了。
“那后来呢?他们为什么把你丢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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