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鱼大脑一片空白。
蓝桉淡漠地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魔族,目光珈络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似乎认出了这是当代的魔皇,但也仅此而已。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身边目瞪口呆的李沉鱼身上。
“现在,该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小问题了。”
魔族宫殿。
魔皇珈络单膝跪地,姿态谦卑。
“陛下,自上古魔神之战后,您的神识散落,属下耗费无尽心力,一直在尝试重聚您的神识碎片,却始终……收效甚微。”
他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敬畏。
“直到俞桉此人觉醒了精纯的魔族灵脉,大祭司才终于感知到了一缕属于您的微弱气息。”
“属下本以为,只需倾尽资源助他修炼至至高境界,便能水到渠成,迎回陛下您的完整意志,未曾想,陛下您竟能如此直接地降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王座之上,蓝桉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魔皇的汇报上。
他斜倚在王座宽大的扶手上,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则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他身侧的李沉鱼。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李沉鱼脖颈后方那一小块细嫩的软肉。
李沉鱼咬紧牙关,强忍着脖颈上传来的酥麻,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王座下方,投来的好奇眼神,这让她如坐针毡,脸颊滚烫。
蓝桉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黑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更浓的兴味。
他指尖微微用力,李沉鱼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这时,他才终于想起了珈络还在说话,目光懒懒地扫了过去,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俞桉,就是我。”
一句话,石破天惊。
珈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殿内其他魔族也纷纷露出愕然之色。
蓝桉的指尖依旧在李沉鱼颈后流连。
“五百年前,他曾偶然唤醒过我一丝微弱的神识。”
他嗤笑。
“可惜,那时的神识太过脆弱,很快就被他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的灵魂给压制了回去,沉睡了这么多年。”
“直到这次他被扔进了那个专门用来针对自己的幻境。”
他轻笑一声,很是愉悦:“那幻境的力量,源自疫虫,而疫虫的本源又恰恰是我当年残留的邪气所化。同源相斥,外力的极致压制和刺激,倒是一把钥匙。”
“给了本尊彻底冲破那层脆弱灵魂束缚的,最佳机会。”
此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珈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一切的巧合与安排,最终竟以这种方式,阴差阳错地成就了魔神的归来。
而李沉鱼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原来五百年前是蓝桉灭了靖安侯府。
那个她恨过怨过,也曾有过情愫的俞桉,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位古老魔神觉醒过程中的一个容器。
那现在的俞桉到底还存在吗。
蓝桉捏着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小东西,别再想着那个软弱无能连自己身体都守不住的废物了。”
“现在抱着你的,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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