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倒悬的海。“动作还挺利索。”赫拉吐槽,接着迈步。唰!她的身形突然产生出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停留在原地,而真身已经踏至高塔前。“间痕?”武久直的父亲,老武认出这是一项高等级的空间技。点头认可,“出神入化。练得不错。”塔子和阿七两个还留在原地。塔子卯足了气,突然用拳头锤心脏,“为了松月奈师妹!”“沈师兄,赫拉师姐,等等塔子!!”下一秒,塔子赶紧撒开脚丫子。阿七最后环望了一圈。金色的发丝下,天使般的英俊面孔还带着思索之意。松月奈她会在看着吗?“你父亲这段时间没少打听混沌法则相关。”蓦地,一道冷不丁地声音,“作为一位父亲,他很担心你。”“我知道。”阿七道,重瞳的双眼反而是升起了愈发的坚定,“只是,我觉得比起其他的生活,现在的更有意义。”“混沌?意义?在大众眼中,献尊可不像是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正常学者。”“见仁见智了。”说完。阿七对老武点了下头,随后一纵掠向沈然他们。后方。那道熊腰虎背的巨影,默默地看着这几个朝气蓬勃的命运学徒。“有趣。是要想个办法,见一面那位献尊学者。”高塔约六百米高,又因天地异象,旋转造成的云层低垂,有了连接上苍的效果。松月奈的母亲,辨识度极高。母女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无惧岁月。对方的面容上甚至没有皱纹,只是性格嘛,就是两个极端了。沈然一行人走入界塔。进入前的最后一秒,清晰听见背后响起的一道尖酸刻薄声,“赶紧死了好消停”闻,塔子还很呆萌地扭头,“谁在说谁呢?”嘭!扭头的一瞬间,大门关闭,最后一丝的光亮被吞没。但紧接着,黑暗的环境中突然从前到后,依次亮起两排光源。照亮了一条神奇的道路。单向通道,宽度约四米,地板由五颜六色的小方块拼凑而成,两边耸立着雕像。那些雕像都是清一色的式样,是全副武装的高大战士。头盔的样式和外面蚀月家族的一模一样。赫拉的视线被光源所吸引,忽的惊疑。她走过去,蹲下身。“怎么了师姐。”沈然和阿七也跟过去。那些战士雕像的基座上,镶嵌有宝石,呈白光,光源就是不对。沈然认真一看,才发现,“这是符文?”赫拉专注,“一种构造特殊的光明符文。”“我看看,我看看。”塔子凑上来,干脆利落,“果然看不懂。”赫拉抬起左手,白皙纤柔的藕臂,有一缕缕光脉浮现,更有玄奥的气息散开。一团光源能量悬浮在了其掌心中。“这符文很特殊吗?”沈然意外,“师姐你这是”“我尝试下复刻。”赫拉说。“牛啊”“不愧是师姐。”“解兽看了都得甘拜下风”阿七跟塔子在小声拍马屁。沈然也认真,仔细察看,随后又将手掌贴在这座雕像的基座上。“没有发现内部能量。”沈然皱起眉头,再看那个像是灯泡的符文雕刻,“这是怎么”“借用的天地之力,一种非常高级的符印原理。命运学者们的至高学堂。”赫拉认真地说。“盖亚神国的?”沈然看赫拉的侧脸,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哪怕有深渊症,但就和自己万物母貘的种族背景设定一样,真正和此女相处,师姐二字,绝对让自己叫的理所应当。“应该是。”赫拉控制着手掌中的法则能量,同时回道,“虽然只是一个小灯泡,但背后涉及到的原理,山海界里专攻此道的命运学者们都得进行长篇大论的叙述。不太可能是蚀月家族做出来的。”“光明符文”阿七也在认真听课,“就是一个石头雕刻,就能发光?问题是时间都多久了。”“不要代入世俗思维。”赫拉蹙眉,给师弟讲解,“这是法则符文,原理是世界的基石。无论一百年,还是一万年,百万亿年,光之湮灭,必将导致暗之滋生。”“意思是说,只要环境陷入了黑暗”阿七顿了顿,“它就能用一种"此消彼长"的原理,发出光来?”“是的。”赫拉一语。阿七也流露出了惊色。几人陷入片刻的思忖当中。小灯泡,含有大至理。这可是命运学者们追求的最高目标,即不用外在的力,尽量保持平衡的状态。很快,赫拉放弃,手掌撤消,但还是盯着基座上的石质符文,突然道,“应该和其材料密不可分,一时半会儿解析不了。把它给挖了。”“禁止破坏!”几乎同一时间,赫拉刚准备着手行动,一道严厉的声音就响起。“小气。”沈然吐槽,“这儿不是有这么多的吗?”“要是我们带回去,有了研究结果,又不是不会反哺你们。”沈然道。“你们还没有命运学者的法则造诣,就已经养成了命运学者的傲慢。”那声音道,“认为万事万物都能被你们研究透彻。送你们四个字,愚昧无知。”沈然耸了耸肩,“看不起命运学者这个职业,我也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我的种族能力。”这个功能简单的光明符文,材料应该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石料,有大半原理无法被从物质层面上剥离。赫拉无法解析、复刻。沈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试吃进肚子里消化?“你比命运学者更恶劣!!”那声音更加怒极。“算了。”赫拉说,“和这群崇古的家伙,没什么可谈的。”几人沿着道路向前。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前方是一扇高达十几米的大门,不知有多么厚,也不知道门后有什么。门上有一个特殊区域。正方形,比普通人的巴掌要大上几圈。当中有许多蜿蜒、凹进去。类似山脉起伏的复杂纹路。“山海界的著名学者,清明学者曾说过——所有生灵追求的与其说是命运,不如说是力量。”“力量,使一切发生改变的能力。”“可惜,你们是跟的献尊学者。”“要是你们没有那种力量,无法推开这扇门。缺乏成为阿喀战士的能力,那就打道回府吧。”那严厉的老人声响起。“力量?”沈然看向前方的大门,“要推开吗?”突然问,“麻烦明确一下谢谢。是推开,还是打开?如果说破坏掉了,怎么说?”“破坏。”阿七和塔子一激灵,旋即想起,沈师兄可是奇才,在进师门前就自学领悟了最具破坏力的毁灭技!据沈师兄回家途中的自述,连一个下级世界都被他给打出了永久性无法愈合的裂痕。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空间中。那声音一时没有回答。俄顷,才饱含深意,“那说明,你是掌握了超越我们家族历代阿喀战士的最强力量。”沈然深吸一口气,腰间系的麻绳好似又收紧了几分,他上前,“话先说好,那我可就试一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