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疲惫了一整晚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连神经都跟着舒缓了不少。
她闭上眼,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水流漫过肩头,暂时将那些紧张与不安都抛在了脑后。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温渐渐变凉,她才从水中起身,用一条宽大柔软的白色浴巾裹住自己,又拿了条干毛巾擦了擦湿润的长发。
她赤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目光落在那张宽大得令人心慌的床上,最终还是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姿态,轻轻躺了下去。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后漫无目的地刷着消息,可眼神却总是飘向门口,耳朵也下意识地留意着楼下的动静,生怕错过霍司禹回来的声音。
心也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
另一边,霍家公馆。
最后一位客人笑着告辞后,霍司禹站在宴会厅门口,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晚替长辈挡酒不少,纵使他酒量极佳,此刻也难免感到一丝疲惫,只想尽快脱身,赶往别墅,见到那个允诺会乖乖等他的人。
可没等他转身,身后便传来霍老爷子沉稳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司禹,来书房一趟。”
霍司禹的脚步顿住,心里微微一动——他本就计划在今晚宴会结束后,向爷爷摊牌,说说他和顾惜的婚约,还有他对沐慕的心思。
如今老爷子主动开口,倒省了他找借口的功夫。
他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好”,随即跟上老爷子的脚步,沉稳地走向二楼那间象征着家族权柄的书房。
书房门被推开,霍老爷子径直走到主位的红木椅上坐下,朝旁边铺着软垫的沙发示意:“坐吧。”
霍司禹从容落座,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知道老爷子要问什么,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果然,霍老爷子没绕圈子,那双历经世事的锐利眼睛直视着他,开门见山:“我听说,今晚宴会上,你跟顾家那丫头闹得不太愉快,还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霍司禹扯了扯嘴角,眼神讥诮:“她又来找您告状了?”
“啪!”霍老爷子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爷爷我还没到眼盲心瞎、偏听偏信的地步!”
老人的语气带着愠怒,却没失去理智,“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沐家那丫头?为了她,你连霍顾两家的脸面,还有这么多年的人情往来都不顾了?”
跟她没关系。”霍司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是顾希自己先行挑衅,跟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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