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莉莉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可是小甜心,我们家的资产早就被法-院全面冻结了。你爸爸的个人账户、公司的所有对公账户,甚至连我之前悄悄存在瑞士银行的一点私房钱,现在也因为关联交易被冻结,一分都动不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又从哪里弄来请动金杜、中伦那种顶尖律所的天价费用?他们那种级别的团队,光是初步咨询费就要六位数起步,后续的代理费更是天文数字。”
“还有那些像饿狼一样盯着我们的投资公司和债主,没有真金白银砸过去,他们根本不会松口,更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这些事,不是光靠骨气和决心就能办成的啊……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巨额的资金,我的孩子。”
她太清楚现在的困境了——空有决心却没有资金,就像拿着空枪上战场,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现实打垮。
她怕女儿一腔热血,最后却被现实磋磨得失去希望,更怕她为了“筹钱”,走上不该走的路。
“妈咪,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沐慕避开母亲的目光,悄悄攥紧了衣角——她没法告诉母亲,自己所谓的“办法”,是和傅司禹那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是用自己的身体和未来孩子的身份换来的筹码。
那太沉重,也太难堪,她怕母亲知道后,会因为自责和心疼加重病情。
莉莉的心猛地一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把抓住沐慕的手,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恐惧:“你该不会……为了钱,去做了什么傻事吧?是不是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还是……跟哪个男人做了交易?”
她太清楚上流圈子里的“潜规则”了——多少落魄的豪门千金,为了拯救家族,不得不向资本低头,要么嫁给自己不爱的富商,在无爱的婚姻里消耗一生;
要么成为别人的“金丝雀”,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供人玩乐,尊严尽失。
她当年为了爱情逃离法莱斯家族,就是不想被“利益捆绑”,她绝不允许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重蹈她最痛恨的覆辙。
“你跟妈妈说清楚!是不是有人逼你了?还是你自己糊涂了?”莉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握着女儿的手又紧了几分,“不管是多少钱,我们都能想别的办法,就算我厚着脸皮回去求你外祖父,也不能让你用自己的人生去换!你听到没有?”
“妈咪——”沐慕连忙打断她,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想让母亲放宽心,“您别胡思乱想,我没有做傻事,更没有吃亏。对方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信誉的人,他确实有实力能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困境。他愿意出手相助,而我,只需要帮他一个……一个小忙作为回报而已,真的算不上什么牺牲。”
她刻意将那份沉重的“交易”轻描淡写为“帮忙”,将“生下继承人”模糊成无足轻重的“小忙”,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她深知母亲身体虚弱,再也受不得任何刺-激,若让她知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番刻意轻描淡写的话,非但没能安抚莉莉,反而让她的情绪更加激动。